“阿兄,你醒了?”刘义康的声音先于他的身影出现了。
刘义隆抬起头,看向掀帘而入的青年,沉默了半晌,道:“坐。”
刘义康颇有些忧虑地看向刘义隆,道:“阿兄可是夜半不舒服,才叫弟过来?”
刘义隆摇了摇头,却仍是那个字,“坐。”
刘义康沉默片刻,无奈地坐了下来。
屋中燃烧着炭盆,暖融融得如同盛夏,刘义康只坐了一会儿,额头就出现了一层细汗,刘义隆却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这让刘义康有些不安,他嗫嚅道:“阿兄,你……”
“车子。”刘义隆打断了他的话,“移政于你之时,我同你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刘义康一怔。
刘义隆却不管,径直道:“善加慎戒,多听殷景仁同刘湛的意见,执政务要细致……你可做到了?”
刘义康呆呆地道:“我……我有这么做啊!”
刘义隆冷笑了一声,“然后,背着我实施土断?”
刘义康睁大了眼睛,转头看了看垂首侍立的阿奚,又看了看刘义隆,“阿兄……我之前已经陈说过土断的好处了,这无论如何不能算是恶政吧!你且等着看,一定会出成效的!”
刘义隆气得举起信纸,向刘义康掷去,“成效,这就是你做出的成效。”
刘义康惊讶地低头看向信纸——他可从来没见过自家阿兄这么生气。
他拾起信纸看了起来,没看几行,脸色也跟着变了,“这……这怎么可能……”
刘义隆冷冷道:“义兴民变,太守、县令,还有均田使一道被围,这样的大事,都是因为土断,你是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刘义康呆愣地坐在那里,反应了半天,才抬头看向刘义隆,“阿兄,我……”
“我早就警告过你,均田的效果没有出来,就实行土断,民庶只会觉得我们出尔反尔,现在事情演变到这个田地,又该如何收场?”
刘义康嗫嚅道:“我,我只是……”
他原本以为,刘义隆一生身居深宫高庭之中,怎么也比不上他了解民生疾苦,可他预测的情况竟比他刘义康更准,他一时间大感意外。
“更何况,你还背着我行事。”刘义隆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轻缓。
刘义康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他阿兄素来如此,高声疾语之时,说不定还有缓和的余地,但是这样悠悠缓缓,反而说明他已经不打算再留情面了。
“阿兄,弟只是……只是想立功业而已……”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不敢说出刘湛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只能如此辩解。
刘义隆却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问道:“可见,你是承认这是你做的事了。”
“是,是刘湛……”刘义康慌不择言地道。
刘义隆看着刘义康,眼神渐渐变得失望。 w?a?n?g?址?f?a?b?u?页?ⅰ?????????n?②???????????c????
若是这个弟弟能够坦然承认,弥补所作所为,他还会考虑给他一个机会,可是在这个当口,他却将他重视的属下推出来担责,这绝不是为人主之象。
他垂下头,片刻后轻轻挥了挥手,道:“退下吧,我想一想怎么办。”
刘义康急忙道:“阿兄,我去设法弥补,定然能处理此事……”
刘义隆并没有再说话,只是又挥了挥手。
刘义康眼巴巴地看了他一阵子,见他没有改主意的意思,才有些失望地起身退下。
殿中一时沉寂了下来。
刘义隆转头,凝视着氤氲的香雾,片刻后开口道:“召领军将军殷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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