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中大概有三分之一是匪盗,均田实行了这么久,还有匪盗之流,这可是张府君的不是。”
刘秀之叹息道:“临津那边劫道的确实不少,毕竟穷山恶水,无以为生。”
柳元景道:“也正因为穷山恶水,落足在那里的白籍才会因为税赋的问题而揭竿而起。”
刘秀之轻声道:“民生多艰。”
柳元景不答,再次挥手,又一轮箭矢落下,下方的乱民混乱了一阵子。刘秀之见状,不由得喜道:“他们看阳羡难啃,说不定会换地方。”
柳元景摇了摇头,“还不如让他们就在阳羡围城,若是去别的地方,他们定然要劫掠乡里。”
刘秀之一怔,道:“是这个道理……怪不得柳使君一直未尽全力。”
柳元景道:“刘令说得好,民生多艰,我也哀怜之,故有此一行。”
刘秀之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朝廷的援军什么时候抵达。”
“依我所见,即使派出骑兵,也至少要明日才能抵达。”柳元景慢条斯理地道,“更大的可能是步兵,我们或许要坚守三天。”
刘秀之苦笑道:“我们还不能让这些乱民离开阳羡城,这属实有些难。”每每想到此处,他都有些紧张,只能靠着不停说话来缓解不安。
柳元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以他的估计,援兵可能会来得更慢。他再次下令砍起了竹飞梯。
就在这时,城墙微微震动了起来。
刘秀之惊道:“是地动了吗?”
柳元景也蹙起了眉,垂头看向地面。不过三四息,他的脸色却忽然变了,“不对……不是地动,这个动静……恐怕是骑兵!”
刘秀之大喜过望,“莫不是援军来了!”
柳元景抬头远眺,褐黄的地平线尽头,一条黑线浮现了出来。
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飞扬,它逐渐靠近了,刘秀之和柳元景都清晰地看到了上面所写的字迹——郭。
柳元景愕然睁大了眼睛,刘秀之则一脸茫然,“郭……这是台军的哪位将军……”
柳元景没有说话,紧紧盯着那一队人,但见那些骑兵灵活自如地从分散奔跑的队列构成了锥形阵形,如一把尖刀般,狠狠地扎进了乱民的背后,冲杀了起来。
他陡然开了口,“不是台军的将军!”
“啊?”
“这个打法,只怕……”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只怕是南兖州刺史。”
“郭冠军?!”这下刘秀之也是愕然了,他全然没有想到此人竟会出现在此地。
柳元景无奈地吐出了一口气,片刻后道:“倒像是他会做出的事……”
下方的骑军杀了两个来回,几乎是所向披靡,随后分薄开来,化作半月阵形,开始将乱民驱赶往城池的方向,一旦有试图逃出包围的乱民,骑军们便毫不犹豫地下手斩杀,很快,乱民被驱赶成了小小的一团。
刘秀之不由得赞叹道:“当真是出神入化!”
柳元景盯着下方的动静,道:“他在用兵一道上实是天才。”
刘秀之这下是真的放松了下来。他好奇道:“听闻柳使君和郭将军是旧识?”
柳元景点了点头,道:“我们十五岁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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