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道产松了一口气,巴扬等人也十分开心。说到底,违抗宋人的政令,他们心中也很是不安,但如今能够和平解决此事,他们也颇为感激定下此事的刘道产和薛安都,现在还赶得及春耕,播一些种子,倒还能有一二收成。
但拓跋焘却有些凝重。
“你们是说,你们是在伐蛮军队之中服的徭役?”他面前站着几名蛮人,巴崇在他的身边替他做翻译。
蛮人点了点头,说了几句什么。
巴崇翻译道:“他们一直在宋人的军队之中,没有离开过。”
拓跋焘凝眉不语。
事实上,他早就有些奇怪,刘道产和薛安都为什么能这么快将这些服徭役的蛮人放回来,按照道理来说,他们理该被州郡拉去修筑水渠,这活辛苦,且由太守直管,断然是没有薛安都和身为雍州刺史的刘道产插手的地方的。但是如果他们在为伐蛮军队服徭役,那就另当别论了。
事情到此也算有了个解释,可又牵扯出了新的问题。
“你们服徭役的内容是什么呢?”拓跋焘问道。
巴崇转头问了那些蛮人几句,片刻后回道:“他们说,他们被拉到了江边,去造一些有长长木杆的东西。”
拓跋焘有些茫然,长长的木杆,他实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得追问道:“形状和长度可有记得的?”
那蛮人想了想,说了几句什么,巴崇便道:“他说,大约有四五丈长,末端绑着槌形的铸铁或石头。”
拓跋焘一怔,旋即一个东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还是许多年前,王仲德教他水战的时候,特意提到的一个东西——拍杆。水战的过程中,船只互相撞击,接舷,只是最基础的杀伤方式,但是拍杆却能让船只在互相靠近之前袭击对方,它和石砲类似,都是依靠末端的重物来达到杀伤,但比之难以运用的石砲更加威力巨大。
而如今,军队在建造这种水战专用的武器。
拓跋焘皱起眉头,不由得追问道:“你们造了多少这种东西,可知道它们被运往了何处?”
蛮人又说了几句。
“他说他只知道有很高大的楼船开过来,这些木杆被装在了上面,那些船的木料很新,还有胶和木香的气味。”
“数量呢?”
“大约有十几艘这样的楼船吧。”此时此刻,巴崇也品味出了些许不对,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拓跋焘,“郭将军,这,这是……莫不是因为我们不答应转吏户,便要来攻打我们……”
拓跋焘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若是要攻打你们,理该是现在开始造船,秋冬时节造成,一艘楼船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去建造,武昌的船屯一共只能同时建造八艘大船,这种情况,至少是江夏郡的船屯也一起开始建造了,这样大的阵仗,乃是从一年前开始准备的,不应当是针对你们,若不然早就用上了……”
“那究竟是——”这下巴崇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拓跋焘蹙起了眉道:“说不上来,我感觉应该是有哪里不太对,造这么多战船,也没有听薛将军说荆州有战船报废……还是说他不曾接触到水军,也不知道此事?这事实在是蹊跷……”
“那……”巴崇试探道。
拓跋焘沉吟片刻,最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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