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长着络腮胡的贵族的目光望了下来,似笑非笑地落在了刘义隆还没有恢复的苍白的脸上。
拓跋焘留意到了这样的目光,却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对着上方的国王行了一个拜火教的礼节。
“嚈哒人的使者,光明神的子民,陶花石,见过沙阿。”
刘义隆没有说话,静静垂下了头,他知道自己无论再怎么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只得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萨珊的国王——伊嗣俟的视线在刘义隆脸上一闪而过,一丝轻蔑的眼神过后,他看向了拓跋焘,注意到了他单衣下的筋肉。
“嚈哒人倒是诚恳,让一个勇士前来敌国,难道是想要贿赂我吗?”他大笑了起来。
贵族们跟着笑了起来,烛光摇曳,倒映在他们欢畅的脸上,让沉默中的两人显得愈发格格不入。
拓跋焘转头看了看刘义隆,缓缓松开了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贵国无人能够战胜的勇士,无论如何称不上贿赂,沙阿倒不如说是示威,会让你们好过一点。”他淡淡说道。
他的话语一出,笑声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骤然消失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包括最上首的伊嗣俟。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浮现出了愕然,愕然之后转而就是愤怒。
“你说什么?!”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你的意思是,你在羞辱我们,认为我们没有人能够战胜你这带着一个女人都能打死的胆小鬼的人?”
拓跋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是啊。”
伊嗣俟陡然暴怒了起来,他一手甩开侍者的手,手中的酒杯哐地砸到了地上,蒲桃酒液污红了精美的联珠立鸟纹羊毛地毯,他则站起身,咆哮道:“你一个不知礼数的蛮族人,有什么资格挑衅我,以为波斯人死绝了,没有人能击败你了吗?我看你就是在说大话,可笑之极!”
贵族之中有人连忙起身,迟疑道:“沙阿,这,我们的勇士如今都在外面庆祝节日……”
伊嗣俟吼道:“不需要别人来,我亲自对付他,就能将他拿下!”
他将身上罩着的外袍脱了下来,金制的皮带扣扣在他的胸前,让本就轻薄的里衣更加凸显出了肌肉的轮廓,侍者们急急忙忙地下去,想将铁笼和狮子带走,伊嗣俟却顾不上那么多,大步流星向拓跋焘走过来,拓跋焘见状,转头对刘义隆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将他往一边推开,也迎面走了上去。
他就这么和伊嗣俟迎面撞上了,几乎是想都没想,一拳直冲向伊嗣俟心口的位置。
伊嗣俟见状,暴吼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拳对着他的拳头冲了过去,只听砰地一声,伊嗣俟竟被打得倒退了整整三步。
他勉强稳住了身形,脸上浮现出愕然之色,抬头看向拓跋焘,后者却并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上前三步,第二拳直接冲着他的面门去了。
伊嗣俟勉强稳住了身形,满面凝重地伸出双手去抱拓跋焘的拳,而后侧身让开这只拳,卸掉了它的力气,随后撞向拓跋焘胸腹之间,肘击拓跋焘左侧的肋下。
拓跋焘却依旧平静,他侧过身,闪过这一击肘击,同时右腿为轴,抬起左腿鞭踢伊嗣俟的右腰,波斯人不习惯用腿攻击,这一下伊嗣俟顿时有些进退两难,他的脑海一时间有些空白,但习武者的本能让他的身体立刻反应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向左侧身,左肘跟着腰腹的转弧狠狠切向了拓跋焘鞭来的这条腿的膝盖,右拳冲着拓跋焘的心口而去。
但这一下,他的出拳出得太急,整个人重心不稳,拓跋焘见状,当即上前抓住他的小臂往上举,右腿顺势向前落地,重心前移,直接上前抬起左腿,膝击伊嗣俟的胸口。
伊嗣俟从没有见过这样用腿的打法,一时间大惊失色,他意识到了,若是以此人的力气,这一击倘若打实了,他只怕要胸骨尽碎,就此殒命,他也明白自己暴怒之下亲自出战,实在是有些托大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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