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容站在落地窗前。
“真的不管管他吗?”她开口,“万一他就这么不读了……多好的孩子,不能被我们影响了未来……”
“他身上没带卡。”凌飞点了支烟,语气疲惫,“朋友能借他多少钱?他坚持不了几天的,他在准备电影作品,这很烧钱,他缺了就知道给老子打电话认错了。”
高容欲言又止。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立场去关心凌湛。
“那他去美国的事……”
“先别提这个。”凌飞打断她,“等他回来再说。”
半晌,高容轻声说:“那我先走了,凌湛的事,你记得给我发消息,需要我给他道歉的话,我肯定会去的。必要的话我们的关系先断了,你跟孩子做个保证,他的梦想不能放弃。”
凌飞点点头,没有送她。
开学快三周了。
云朵挤在窗外,遮住了大半个天空。教室里的风扇转得很慢。
下课铃一响,合雨悠就从书桌柜子最里层摸出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石沉大海的消息。
“我今天又画了一张,作业给你看……”
“看小手办!”
“教室里的风扇坏了,好热啊好热qvq”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最开始她还能克制,隔几天才发一条。可将近一个月过去,连最后一点回应的期待也变得黯淡,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太对,是因为自己画了三本贺秋阳么?
她焦虑地发消息解释:“我不喜欢贺秋阳的,之前画他是单纯拿他当模特练手,你相信我。”
“你去哪了?”
消息发出去又瞬间后悔,她把手机塞进柜子里,发出咚的一声,鼻子有些酸了。
凌湛是不是已经出国了,所以不理她了?她好讨厌别人不理她、不回她消息的。
而且他答应了她要让她拍照的,合雨悠寻思自己一回来就去买了几百块的相纸,这下是不是砸手里了……
那可是几百块!!
合雨悠开始心痛。一时也不知自己心疼的是几百块的拍立得相纸,还是心疼自己无疾而终的爱情。
“合雨悠!”美术班的同学站在后门,喊她,“你带多的调色盘了吗?等下借我用用。”
她收起手机,点点头。窗外的蝉鸣声依然聒噪,九月底的太阳带着浓烈暑气扑面而来。合雨悠收拾画具,准备去美术教室。铅笔盒里放着几张速写,都是他的侧脸,被她卷起来,藏在书包里,还有好几卷的空白拍立得。
“你们班的吕老师说周五要交色彩作业,”同桌罗雅萱趴在她桌边,“你画完了吗?”
“画完了。”合雨悠画这些匠气的东西一向很快,通常在其他美术生还在勾勒细化课堂作品时,她已经画完了课后作业,速写更是几分钟一张,形又快又准。节约的时间合雨悠一般是做题和学习。
美术教室的光线很好,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将石膏像染成温暖的象牙色。合雨悠坐在画架前,笔触熟练。
“合雨悠的作品,构图和色调都很成熟。”吕老师站在讲台上,声音里带着赞赏。这位从艺考机构挖来、川美雕塑系的名师顿了顿:“十二月的联考她肯定没什么问题。她的目标是清华,你们都要和她学习。”
有同学吐槽:“这怎么学习?艺考是我们不想抄吗?关键是抄不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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