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发什么脾气嘛?”合典贵皱眉,“是小孩子,你怎么能动手?”
合雨悠低着头,眼睛一点点红起来,邱莲意识到不对,因为合雨悠根本就不可能打人的,她走过来说:“跟妈妈说是为什么,是不是周子豪先欺负你了?”
合雨悠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他看我胸。很猥琐的看。”
一瞬间,楼道安静了。所有人都尴尬起来。
男孩的父母愣住,男的支支吾吾,连忙踹了几脚自家小孩:“娃儿不懂事,调皮了点……对不住啊幺妹儿,我,我打死他!”
合雨悠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屋。门一关,锁扣“咔”的一声,听见外头传来哭喊声,合雨悠低头洗手洗脸,很用力地洗,体内的暴躁还没平息。其实整个青春期她遇到的凝视都不少,这大概得从她身体开始发育,并且要比其他女生发育得快一些的时候说起。
合雨悠不是找事的性格,加上有好几年她都被关在家里,上课下课都是父母接送,管束很严,遇到这种事她第一反应通常是羞耻,然后是低头和躲藏。
含胸驼背的毛病还是被表姐每天一个“巴掌”打背、外加穿了两年背背佳给治好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凝视而反抗,好像是积压了多年的暴躁基因,终于爆发了。
因为合典贵和邱莲都算不上是温和的性格。邱莲泼辣又能干,合典贵在家老实,早年在深圳打工也是聚众斗殴一把好手。
她刚刚甚至忍住了把调色刀插//进男生眼睛里的冲动。
等合雨悠冷静下来,邱莲进门了,说:“下回不喊你给那些男娃儿补习了,真的是,农村男生都有点流氓,委屈我们闺女了,以后都不让他们来了。”
见合雨悠还是没说话,只是画她的油画,手还在抖,邱莲又说:“你不是说想跟同学去韩国耍嘛,我之前觉得太远了,没同意,妈妈给你五千块钱够不够?还是要六七千呢,我跟你爸商量了,你就去耍一阵子好好放松下再回来。”
合雨悠闻言道:“不去韩国了,他们去川西。”
“川西?川西更好啊!又近,又没有语言不通,几个人,好久去,五千够不……”
七月八号,成都热得像一口开锅的铁锅,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热气。合雨悠和小萱还有艺术班的同学曹艺文一起坐高铁过去,与自驾游的两个“司机”碰面。
小萱说:“我男朋友小蒋,还有他朋友小高。他俩开车。”
在高铁上,小萱就解释过男朋友问题了。
但合雨悠见到了还是有点意外,因为小萱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怎么男的这么普通?
两个男生的视线在三个女孩儿身上落了片刻收回,随即热络地帮她们拿行李,塞进越野车后备箱。
合雨悠在车上有点晕车,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反胃的劲儿一阵阵地来,当晚到了康定,大家晚上吃牦牛宴,只有她一个人不吃。
晚上到酒店,将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三个女生睡一间房,合雨悠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在和凌湛发消息,说:“晕车一天了,终于到了。”
“你们几个人啊?”
合雨悠犹豫了下,回:“五个。”
“都是女生?”
合雨悠想了想,回:“嗯。”
凌湛就真的一点也没怀疑。
“我过几天要去九寨沟,你们几号返回成都,去稻城还是色达?”
合雨悠打字:“应该要到色达再回来,可能要一周左右返回。你和谁去九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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