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经幡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空气稀薄又冷,屋顶的铁皮被雨水敲得嘈杂。
最后,朋友们对合雨悠说:“明天早上六点半,我们看看你的情况再做决定,如果你状态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就一起下山,不去玩了。”
吓得合雨悠马上去网上找了个司机来接她。对方是当地居住的汉人,说七百块把她送到马尔康,她纠结了一会儿也同意了,让人早上六点来接。
小萱在旁边睡着了,合雨悠忍着头晕,又给凌湛回了电话,语气很细弱:“凌湛,你不要来接我啦,我刚刚跟朋友们那样说,是因为,因为我不想耽误他们行程,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司机,说好要送我下山。”
“你上哪找的司机,男的女的,你一个人也敢那样?”凌湛叫的车也到了,但司机说今晚不可能连夜开到色达,最多开到新都桥,等天亮再赶路。
合雨悠抿抿干燥的嘴唇,说:“闲鱼找的……我还没给钱呢。走链接的,很安全的。”
凌湛揉眉,一方面他认为合雨悠以最快速度下高原是最好的方案,另一方面他根本不放心她独自坐车。
“那你让你朋友陪你上车。”他说,“给她点报酬,我给。”
合雨悠:“……”
她看了眼睡着的小萱,嗯了两声。又小声道:“凌湛,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明天一早先到马尔康,晚上就能回成都,你听听我的声音,其实还好,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她其实很难受,但忍耐着安慰他,最后没什么力气说话了,闭着眼还在通话就睡着了。
早上五点,合雨悠调的闹钟把她闹醒了。
小萱还在睡,合雨悠头还晕着,轻手轻脚,没有吵醒她,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下巴,露出一张白生生的小脸,下楼。
司机是个汉人,说自己在这边做运输十几年了,老婆是藏族人,性子直爽。
车开下山路,氧气瓶在合雨悠腿边“嘶嘶”响,她靠在窗上,一阵阵恍惚,信号时好时坏,凌湛的电话过来,她接起来又没声儿,短信发得断断续续。
总之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合雨悠才知道凌湛居然昨晚就出发了,但行驶得慢,晚间到了新都桥,凌晨四点又开始行驶,等下就到炉霍县了。
合雨悠大脑嗡嗡的,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凌湛问她走得哪条路,国道317么?是不是和同学在一起。
合雨悠回不了信息,心里又急,抱着氧气瓶努力地吸着,问司机:“师傅,我们走的是317么,我朋友快到炉霍县了,我们再开多久能和他的车碰上?”
司机大叔说:“如果你朋友持续开呢,我们估计在翁达能碰上,要么就喊你朋友在炉霍等着,路这么窄,你朋友什么颜色和型号的车,车牌号多少,我看见了喊你?你听不听歌?我放歌了。”
合雨悠点了下头,把手机拿高,信号只有一格,她叹口气,垂下睫毛,将手机收回来插上充电宝,一边默默吸氧气。
她给凌湛的消息是:“你在炉霍不要走了,我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我们在那里会和吧。”她把车牌号发给凌湛,同时问了他的车牌。
窗外的雾气被风刮散,合雨悠看见远处山头的光一点点亮起来,信息发送成功了。
然而如何也没等到他的回信。
他们一到炉霍,合雨悠还在焦虑地找信号,结果刚在加油站歇脚,听到外面有人议论。
“道孚那边塌方了,路全断了。”
司机拉开车门问了几句,回来皱眉道:“姑娘,咱走不了了。炉霍下面塌了,一整段山体垮下去,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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