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湛脱鞋动作停在门口。
“谁告诉你的。”
凌飞没解释,起身走到他面前:“因为这个女朋友,所以不想走?”
凌湛下意识皱眉:“关你什么事。”
“你在犹豫,”凌飞看着他,语调不重,却直击要害,“你从小就这样,遇到选择就想两边都要。你和你妈一样是个恋爱脑,有了爱情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你才十九岁你懂什么?”
凌湛寒着脸盯着他:“你还有脸提我妈?她不是你害死的吗。”
“是意外。那是一场意外,你很清楚。”凌飞严肃。
“我出钱,”凌飞继续说,“如果是钱的问题,你女朋友,我也可以一起供。”
凌湛抬起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锋利:“她不需要你供。”
“那她需要你什么?”凌飞问,“你觉得她会喜欢一个没去美国、没拿到机会、在重庆拍婚庆短片的摄影师?你这是年轻的浪漫,不是未来!”
凌湛听不得他这种人格极端的话,扭头就走,凌飞快步追上去,语气激动:“别给我甩脸,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未来,小湛,你只要答应爸爸你去,爸爸供她念书,你们一起去美国,我和你高阿姨分手了。你难道不想去?”
凌湛冷着脸推门出去,凌飞的声音淡淡传来:“南加大的邮件我回了。你后天去北京办签证。”
凌湛甩门。
晚上九点过,外面还很热闹。远处小区楼下的超市和麻将馆还亮着白光,楼下有人遛狗、孩子吃着热狗追着球跑,风里有热气,也有炒菜的香味。
凌湛租的房子还没退租,八月底到期,他原本打算是到期离开,和合雨悠一起飞北京的。
回到租屋,把钥匙丢进碗里,整个人靠在门边。他把客厅灯调成最暗的那档,电视屏幕上停着那位他最喜欢的导演的作品,镜头里永远在拍人性边缘的冲突。曾经给他很大的启发与灵感。
他看过无数次,依旧会反复重放花絮。导演坐在摄影棚有些腼腆地接受采访,说他眼里的艺术不是美化生活,而是直视崩塌。
烟燃了一半,火光照出他微垂的睫毛。指尖夹烟的动作慢而稳,喉结随着呼吸滑动。
凌湛看完一段,掐掉烟,戴上薄薄的镜片,翻开茶几上的旧书。
电话震了一下。是合雨悠。
他按了接听。
“睡了吗凌湛。”她的声音有点轻。
“还没。”
“在看电影啊?”合雨悠很懂他。
“嗯,也看书。”
“看什么书啊?”她又问。
“哲学书,”凌湛在镜片后垂眸,手指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探讨我为什么是我,我想要什么。”
合雨悠“哦”了一声,安静了几秒,才问:“那看明白了吗?你想要什么?”她对哲学根本没兴趣,那太虚无缥缈,而她是个非常在乎当下的人,不喜欢回忆和思考眼下的所作所为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那并不重要。
“什么都要。”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人本来就是一团团欲望的产物,我也一样。得不到就想要,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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