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紧要的‘人’与物尽皆被摒弃。
这些影子如走马灯似的从众人眼前一一闪过,最终孟婆想看到的场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此时的孙府如同一处特殊的戏台,正为孟婆上演着特殊的片段。
……
“艺殊,怎么还在做针线活?我听娘说,你最近为了赶工,茶饭不思,夜里很晚才歇灯——”一个男子温润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孟婆的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
红月重新变得璀璨,她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婚服已经缝制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双鞋了。”一个少女细声细气的声音响起。
“绍殷,我们大婚在即,我却总有些不安。”
“怎么了?”男子关切的问:“是太累了吗?”
“不是。”少女摇了摇头:“我再累,又怎么有当日在要饭胡同中累呢?我那时总害怕——”
‘唉。’她轻轻的叹了一声,声音颤抖:“害怕再也活不了了,我当时想,我娘给我装的那一袋子糖要是吃完了,我就去死,那些天我不敢吃、不敢睡,累得站不稳脚,深怕睡着了,便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救了我,我才终于敢睡个踏实觉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那怎么会不安呢?”男子打破了沉默,道:“是不是想家了?”
“可能是。”少女顺势答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跟父母分开这么久过,我娘疼我,知道我不见了,不知该有多难过——”
她说到这里,有些哽咽,但很快又转移话题:“但她要是知道我被她未来女婿救了,一定会对你很感激的。”
第446章 县令之死
面对沈艺殊的夸奖,孙绍殷轻轻的笑了两声,随即又有些担忧的道:“只盼未来的岳母大人不要怪我不知礼数,我们的亲事,按理应该回秉大人,过了明路才——”
沈艺殊温声道:“这也不怪你。”说完,又忧心忡忡:“前日听太太提起,如今的上阳郡不太太平,说是城里许多人死了——”
“别担忧,总有法子解决。”孙绍殷连忙安慰她:“镇魔司也在想办法——”
沈艺殊听闻这话,更加不安了:“真的能想到办法吗?听说郡城如今越发严了,甚至颁布了法则,未婚女子不得出上阳郡。”
两人之间原本甜蜜的氛围仿佛因为谈及这样的话题而逐渐变得沉重。
孙绍殷有意转移话题:“城里流言纷纷,就算真有变动,我们即将成婚,到时婚后自然便能顺利离城。”
“那就好。”
沈艺殊点了点头。
她似是也有些害怕提及这些事,也有意配合孙绍殷转移这个话题:“绍殷,我还有几粒药糖,你吃不吃?”
不再说起上阳郡的事后,少女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温柔与开心:“我娘的手艺,里面的药材都是补气益血的——”她回忆道:“可惜事发突然,我走时身上只剩了二十来颗,分了两颗给珠珠姐姐,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孙绍殷道:“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
“嗯。”得到了他回应的沈艺殊语气甜蜜,应了一声。
回忆到此为止。
纵使看不清那隐藏于红雾内的脸庞,可透过声音,孟婆依旧认出了自己的女儿。
这不是在船上时看到沈艺殊厉鬼复苏能比拟的。
红色薄雾中的沈艺殊更加的鲜活,仿佛还真的活着。
可惜孟婆已经不是早前对厉鬼一无所知的孟婆,她已经参与过鬼案,深知人死如灯灭,生前的种种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纵使女儿的音容样貌再生动,那也只是她曾经留下的幻影。
她想到这里,眼中流出血泪,身上怨气更重。
……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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