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为何告知我此事?”绵苑的脑子很混乱。
顾寒阙不答,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
恰在这时,管事的把晚膳送到客院来了。
好酒好菜,还有顾寒阙点名要给绵苑的姜奶羹。
席间闹得不太愉快,但显然,三皇子绝不想与长宣侯交恶。
顾寒阙让绵苑坐下吃饭,没有外人,她不需要自己躲回屋里去吃。
他仿佛没有瞧见绵苑揪起的眉头,修长的身影坐于廊下,望着那黑漆漆的夜色,自斟自酌。
“今夜热闹。”
“?”
这时节,连只萤火虫都看不见,不知道哪里热闹了。
顾寒阙心情不坏,明天这场狩猎注定无法成行,估摸着凌晨时候,三皇子就该收到手底下人的飞鸽传书了。
传来紧急噩耗,就不信他还有什么兴致玩乐。
除此之外,李扶尘也有所动作。
离京之前给陛下留了一个锦囊,里面只有四个字:刀下留人。
应验的是白日下午那会儿,参与过此届秋闱的书生聚集在茶肆梧竹幽居,联名抗议科举舞弊,集体闹堂。
他们被以‘聚众滋事’的罪名给逮捕了,皇帝正想处置领头者,杀鸡儆猴,便看到了锦囊。
很难不惊诧国师的神机妙算,皇帝细思,也不是没有道理,转而收起杀机,安抚一二。
否则这群认死理的书呆子,即便是拼命也要据理力争,只怕会引发更大的祸端。
秋闱放榜不到月余,就传出了高价透题的言论,短短几日传遍大街小巷,若一味的武力镇压,怕是不能服众。
绵苑看不透顾寒阙,这人宛如一口深潭,叫人看不清底细。
她不知他的思虑,更无法捕捉到他的情绪,既然要喝酒,便一杯杯给他斟满。
看样子酒量很不错,一壶饮尽了,才是微醺模样。
绵苑打来一盆温水送进寝屋,自己退到外间去待着。
顾寒阙卸下面具就会安歇,而她也没忘记出发之前姜涿的交待,得守着他。
只是绵苑的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
她可以看着一个贪财之人用谎言去欺瞒世人,哄骗老太君,无非是求财罢了……却不能容忍这个人姓顾。
这是两码事儿了。
鄢国的罪人,犯下那么大的杀孽,还要出来骗人?
罪孽延续,她没有资格去代替任何人宽恕。
绵苑虽然会在打砚的时候顺道祭奠一下爹娘,但心中没有过于深刻的恨意。
顾家军早已覆灭,化为烟尘,得到应有的恶报。
往事不可追,爹娘的面容在记忆中模糊,如今她过得很好,不需要时刻惦记着恨。
只是没有咬牙切齿,不意味着她能帮助姓顾的,如若那样,她成什么人了?
绵苑并不笨,小侯爷早就死了,是这个姓顾的领兵打仗获得胜利,文韬武略,谋而后定,无疑是一个很强大很可怕的人。
之前是她短视,还以为只为了继承侯府的一切。
如今看来,区区一个侯府哪里装得下他?
绵苑怕死,胆小又软弱,从未想过要拼着命去做些什么。
然而此刻,即便别无选择,她也无法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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