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服。
很好,又心平气和了。
小姑娘细软的手指游移在他手上,顾寒阙仿佛无知觉,面无表情道:“他说等你,你就信了?”
“什么?”绵苑都没反应过来他所指为何。
抬起头与顾寒阙四目相对,才逐渐回过味来。
说的是徐安,前段时间在洞门那里,说过愿意等她。
——果真是没什么能逃过他的耳目,绵苑怀疑他监视了整个府邸。
现在是拿着那些话找她算账来了。
“我没答应,也不曾往那方面想过。”绵苑抿唇道:“小侯爷如此神通,想必知道我和他素日无往来,可不能误会了。”
大户人家肯定不喜欢婢女小厮搅和在一起,家有家规,即便年轻人看对眼了,也不许私相授受,得禀明主子求得恩典,方能成就好事。
绵苑身正不怕影子斜,理直气壮。
顾寒阙却再问一次:“你信了?”
绵苑迷茫了一瞬,她不懂,信不信有何重要的,她还能不管不顾的跟人跑了嘛?
她这般贪生怕死,任何事情必须是三思而后行呢。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顾寒阙没有继续追问。
绵苑最终也没被怎么样,全须全尾的回屋了。
她被抱住时,彼此靠得那么近,本以为顾寒阙会有什么放肆举动,结果他并未跨越雷池。
许是他本就对女色了无兴趣,或者,他克己复礼,压制私欲。
绵苑不想探究,也不敢探究,经过宜真公主的出手,她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所在。
继续跟顾寒阙深入牵扯,不知她会落个何种下场。
夜深人静之时,绵苑偶尔会反思,她是如何把自己的人生道路走窄了。
老实本分的一个小侍女,不偷奸耍滑,竟然要面临死亡威胁,惴惴难安。
一来,知道了太多顾寒阙的秘密,这个反贼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二来,侯府的未来主母多半是宜真公主了,旁的主母不容人,或许是挤兑刁难,厉害点的发卖出去。
而换做这位高高在上的主子,她多半会直接弄死。
偏偏绵苑在宜真眼中并不无辜,就是那等勾搭小侯爷的妖娆婢子。
还曾经故意在她跟前,与小侯爷相拥。
不管有意无意,大抵都会被视作挑衅……真是自己找死。
*******
事情不出所料。
在宜真公主放话之后,仁鉴帝不得不慎重考虑她的婚事。
倘若真由着她没名没分在侯府老太君的生辰宴上大献殷勤,无疑会被人非议。
到时候皇家颜面扫地,他私心里也不能看着宜真备受嘲笑。
只是若把长宣侯指为驸马,似乎在对外放出一个讯息:三皇子会是太子人选。
鄢国早就该册立太子了,不过两个年纪较大的儿子都不成器,仁鉴帝看在眼里,岂会不知?
他之所以犹豫,无非是想在矮子里面拔高个,同时认为自己正当壮年,不着急定下来,叫他们再好好磨练切磋。
明面上看,是宜真任性,闹着嫁给自己的意中人,非要父皇答应不可。
但实际上,她背后也有皇后与三皇子的鼓动支持。
否则,皇后身为母亲,怎会对女儿的言行不闻不问。
折腾了小半月,宜真到底是得偿所愿了,就在侯府老太君的寿宴前夕,福威公公笑容满面,亲自前来传旨。
宣得是赐婚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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