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打开了,果真是何福不错,只是发髻微乱,脸色也不太好。
绵苑不由一愣。
何福笑了笑,问道:“绵绵怎么有空过来,快些进来坐。”
“我来看姐姐的小娃娃呢。”绵苑跟她进屋,发现小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福牵着嘴角笑道:“来得不巧,刚吃完奶睡着了。”
说着,把襁褓里的婴儿抱出来给她瞧瞧,小小软软的一团,睡得正香。
睡着是不能逗了,绵苑只好巴巴看上几眼,让他回床上去好好躺着。
她回头看何福,忍不住问道:“就姐姐在家么,姐夫呢?”
喜得麟儿,却不见喜色,刚出月子也没其他人在家,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何福本不想跟绵苑说的,一个小妹妹,污了她耳朵。
可是方才刚发生了争执,此时情绪尚未平复下来,哺乳期的气性更是压不住。
她张了张嘴,道:“我怀孕坐月子期间,你姐夫他去青楼寻欢,两个月足足花了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是他们攒了许久,要给儿子办满月酒开蒙读书用的,放寻常人家,也是一笔巨额开销。
况且,他们出身低,又不是那等老爷少爷的身份,妻子不能同房,就往外头寻欢。
何福被气得不轻,极为伤心。
绵苑一惊:“姐夫怎能这样!”
她一直以为,何福姐姐和姐夫很是恩爱,印象中,姐夫也是颇为老实的样子。
不过她毕竟不熟,况且,知人知面不知心……
“姐姐别难过了,若是银子那不是大事,凑一凑满月酒就能办了。”绵苑不擅长安慰人,蹙眉道:“至于姐夫……”
犯了这样的错,以后日子能好好过吗?
何福哭了起来,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因为银子……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她哭得伤心,绵苑有些无措。
看来在老太君跟前是报喜不报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中滋味都藏着呢。
“错了能不能改呢?”绵苑软声问道:“若是我也走错了路,不想走了怎么办?”
“怎么改呢?”何福泪眼朦胧,怔怔道:“我无数次的后悔……”
绵苑本以为她在气头上,姐夫做得太伤人了,谁知,何福低泣道:“我当初,应该跟着颂雨去的……”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颂雨是方昭年的随从,比方昭年还大一点,八年前离京之际应有十四五岁。
若他现在还活着,也该二十二三了。
绵苑忽然想起,她小时候,颂雨给她糕饼吃,何福就在一旁笑看着,难不成他们……
何福那时也才十四岁,此事她从来不曾说起过,颂雨跟随老侯爷去边关之前,他家里本想先给他成亲。
哪怕十四略为年幼,可情况特殊,情有可原。
何福并不讨厌颂雨,甚至还有好感,可那会儿她太小了,拿不定主意,又非常害羞,不敢答应他。
她说等他回来。
然后等了四年,过程中她逐渐后悔,怪自己没有勇气,后知后觉。
最终等来了颂雨的尸体被押送回京。
这段过往注定成为一个遗憾,无人能够诉说的遗憾。
今日一时冲动,倒是说出来了。
绵苑听了,不由跟着悲从中来,陪着她一起哭。
她知道颂雨死了,却不知是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