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一惊,抬头定睛看去,幽幽灯盏下,能看清李扶尘的状况,他竟是带伤前来!
李扶尘反手关上窗子,唇色微白的朝她走来,动作倒是彬彬有礼:“在下想劳烦绵苑姑娘帮忙上药。”
“你这是怎么了?”绵苑不敢应,她胆小怕事,可是又不好拒绝。
李扶尘道:“一点皮外伤,不妨事,只是正好伤在背部,自己不便处理。”
他非常不见外,施施然除了外袍,这样冷的天气,就打着赤膊,露出胸膛。
绵苑两眼睁圆溜了,张口结舌,忍着没大声嚷嚷,要不是知道这人底细,真能把她吓坏了。
“李国师如此信任我?”是因为顾寒阙的原因吗?
李扶尘仿佛听见了她的言外之意,低头轻笑:“其实跟他没关系,绵苑姑娘生了一对很容易让人相信的眼睛。”
什么意思?
她起初听不明白,细想一下,好像不是什么好话,是说她蠢笨么?
李扶尘没有二话,丢开外袍,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血迹染红了脊背,很深的一道刀伤,看上去触目惊心。
绵苑见状,也不多问了,蹙眉道:“我没做过这些……我应该怎么弄?”
不对,她看过一些医书,如今该是把书本上的字句付诸行动的时候了。
李扶尘自己带着药来的,还有包扎用的纱布。
他也不会医术,不过在医谷耳濡目染,基本的步骤都知道,教着绵苑动作。
绵苑第一次面对这种难题,无奈伤口血流不止,迫在眉睫,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李扶尘的伤药品质极佳,止血效果一目了然,即便她动作生疏,也能顺利将他背上的伤给包扎好。
最后打完结,她松了一口气。
连忙帮着李扶尘把衣裳穿上,道:“国师明日怕不是要风寒了,这个天气还是太冷了。”
“多谢,我身体不错,不会风寒的。”
李扶尘忍痛能力很是出众,这样的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还能面带微笑。
绵苑忍不住问道:“你身边随侍之人呢?”
总不能是独自前来梵音寺吧?
他道:“还以为你会问我是如何受伤的。”
绵苑不语,反贼的伤是她能随便问的吗?她压根不想知道太多事情。
李扶尘也没说,只道:“上回遇刺后,陛下赏了个会拳脚功夫的侍卫保护我。”
这人倒也不是来监视他的,仁鉴帝很信任国师,生怕他被人暗害了去。
不过他对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倘若露馅了,保不齐侍卫会去告密。
所以这伤,只能自己处理好了再回屋。
绵苑听懂了,深感不易,为了筹谋他们的大业,伪装潜伏做戏……“是不是很累?”
他们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么,又是谁教导了这一身本领,万一他们从小就被骗了怎么办?
黄丘城那场大火,真的掩盖了真相么?
李扶尘微微一怔,继而失笑,望着她道:“第一次有人问是不是很累。”
医谷不是没有接纳过外人,有的信了有的不信,不管信不信,总会破口大骂的,要么骂老皇帝,或者骂顾家军。
绵苑两边都没骂,因为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她自幼认定的顾家军是坏人,她也亲眼见到爹娘惨死。
没有满腔的仇恨愤怒,是因为在侯府养得好的结果,跟着人牙子时吃了不少苦,但那时年幼,时间也不长,她的经历被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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