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都要黑了,石秋芹却没有在客栈落脚的意思,道:“吃完饭我们继续赶路。”
“什么?”绵苑不明白:“怎么这样急,连夜出城么?”
石秋芹当着她的面打开锦囊,小声道:“这是国师给我的,说我们今晚不走,明早就难出城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让人出城?
绵苑不懂,但决定听劝,李扶尘不会无缘无故留个锦囊吧?
不过这个作风真的很神棍了……
两人连忙在路边吃了一顿热乎的,然后穿过罗定城,从另一边城门出去。
巧得很,刚出去没多久,快马加鞭的传令官便匆忙赶到,勒令全城戒严,不许随意进出。
这是急令,可让城门守卫先关了城门,而后再去府衙禀报郡守。
下午京中有了变故,传令官一路飞奔,才赶在天刚黑时把消息送到。
绵苑两人出城,踏着黑乎乎的夜色,赶往附近的蒲县。
她也不在马车内待着,就在前边陪着石秋芹赶车作伴,还能说说话。
“京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扶尘是国师,必然有一手消息,所以特意留了锦囊叫她们快些出城。
真要盘查起来,绵苑手里有路引,也不怕。
不过若是全城戒严,未必那么好说话放她们离开。
“我也不知道。”石秋芹摇摇头,笑道:“反正我会送你到竹子村的。”
“多谢。”同为女子,绵苑这心里安定多了。
夜路不好走,而且人和马都需要休息,她们也没一口气赶到蒲县去,既已出城,途中遇着村子,便摸索进去借宿。
石秋芹敲开一个农户的门,里头是一对年轻夫妇,看她们两个姑娘家,没有旁人,稍稍放下戒心。
石秋芹给了几枚铜板请求留宿,对方很快答应下来,请她们进屋。
“二位姑娘怎么夜里赶路?”妇人问道。
“我姐妹二人寻亲,路上耽搁了,这个时辰了才见着村庄呢。”石秋芹回道。
她们不说,没人知道是罗定方向来的,只以为是要赶往罗定。
妇人便说罗定不远了,有马车半个时辰就能走到。
石秋芹点头说是,又劳烦她给烧一锅热水梳洗,再给几枚铜板,要了些菜叶草料喂马。
房间很快收拾出来了,床上铺了一层干净的粗布,屋里堆放了些杂物,但两人将就窝一晚上不成问题。
绵苑有些累了,摸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却不敢轻易卸下。
石秋芹去提了热水进屋,关上门道:“你可以把它摘了,明日我帮你贴回去。”
“你也会弄么?”绵苑从未贴过。
石秋芹点点头,道:“那胭脂铺的后院,就是帮一些自己人易容的,我偶尔也给掌柜的打打下手。”
绵苑恍然大悟,她就说,李扶尘不会无缘无故经营一家胭脂铺。
而用上面具之人,也不仅仅是顾寒阙,还有其他安插的人手,估计就跟被取代的段言韧差不多。
她仔细端详镜子,一旦接触过面具的人,其实不难辨认真假。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认知,寻常人根本不会往面具的方向去想。
有石秋芹这句话,绵苑立即用药水将伪装卸下,闷在脸上太久了,属实不怎么舒服。
她们在城里用过饭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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