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陆承濂。
陆承濂眼神淡淡的,并不接,也不看秋桑。
顾希言只得又笑道:“些许银子,你别嫌弃,权当给底下人讨杯茶吃吧。”
陆承濂沉默地注视着顾希言,入春了,虽有些倒春寒,不过厚实的大氅也都换下来了,府中姑娘太太们大多换了新鲜的春装。
她身上这件看着也算体面,不过袖口略磨了一些,看得出已经几年了,不是新做的。
指尖那里略染上绿汁,身上带着些许新柳的气息。
陆承濂收回目光,神情疏淡:“银子就算了,你自己留着花用吧,外面人情往来的事,有时候也不必非要用银子。”
顾希言神情顿了顿,疑惑地看着陆承濂。
陆承濂看到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有些困惑的样子。
透着一股天真。
陆承濂轻描淡写地道:“况且若真要打点,一百两银子算什么,扔出去,只怕连个水花儿也溅不起。”
顾希言脸便慢慢红了。
她没想到陆承濂这么直白地和自己说这种话,简直是当场揭穿人的伤疤。
她是没什么银子却还想办事,这不是求到他头上了吗?
结果他这么说。
然而陆承濂并没有丝毫愧疚或者婉转的意思,继续道:“你也许不懂外面的事,但是你应该明白,人情是最贵重的,也是最不好还的,是不是?”
顾希言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她能说什么吗?
陆承濂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希言,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顾希言怔怔地站在那里,她看着远处的花,看着远处的树,看着天空飞过的鸟,周围一切都是鲜活的,可她却浑身虚软。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和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临走前那个眼神,那句话中的意味,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人情,怎么还?
第9章
陆承濂回到房中,迎彤与沛白早已迎上前来,一个替他宽下外袍,一个捧上暖茶。
他漫不经心抬眼,却见熏笼旁的矮榻上搁着一只女红箩筐,旁边叠着一匹新料子,光泽流转,纹理精细,一望便知是上好的江南缎匹。
陆承濂随口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迎彤抿唇一笑,柔声回话:“回三爷,这是前几日府里刚到的南缎,各房都得了些。奴婢想着给三爷裁件新袍,便领了回来。余下些零碎料子,正好与沛白做些荷包、香囊之类的小物件。”
陆承濂淡淡道:“这花色我并不喜欢,你们留着自用便是。”
迎彤听着笑道:“既如此,不如分与房中姊妹,也好做些针线。”
陆承濂略颔首,这些琐碎用度他并不在意,一般都是随手送人。
不过他突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那料子,却是话锋一转,问道:“这料子各房都得了?”
迎彤:“是,各房都有呢。”
陆承濂听这话后,却没再说什么,仿佛他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不过迎彤却觉得怪怪的,她总觉得在刚才那一瞬,陆承濂神情间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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