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从陆承濂那里得了准信儿,孟书荟娘家兄弟的案子有进展,自己兄长这事也能有个盼头,她心里正畅快着,走起路来都觉轻快。
待回到自己院中,她只略吩咐了几句,便连忙进屋,又命人落下窗子。
她兀自在房内来回走动,无法控制地回想着今日和陆承濂相处的种种,他的眼神,他的言语,以及两个人紧贴时的滚烫气息,她只觉心神恍惚,春心萌动,不行了,受不了了,心都要爆开了!
她捂着脸,发出低低的呻吟,觉得自己已经被那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不行,这自然不行。
顾希言深吸口气,扶着屏风缓慢歪在那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却是满心挫败和无奈。
平心而论,这陆承濂实在是相貌出众,又很有些权势,前途无量,国公府中谁不仰仗着他,不说别的,只说那迎彤,左不过一个大丫鬟,这还没收到房里呢,在府中不也如鱼得水,都是仗着他的权势呢!
如果这个男人刻意对着谁家妇人下钩子,谁能不心花怒放小鹿乱撞?
顾希言自然也逃不了。
可她也再清楚不过地明白,明白自己的身份,更明白自己若就此陷入陆承濂的罗网,只怕讨不了什么好处。
名不正名不顺,最后只怕还不如人家迎彤,至少人家名正言顺能收入房中,自己就是一个偷的!
她知道这一步是万万不能迈出,一旦迈出,便是万劫不复。
想到这些,她一个激灵,猛地坐起,开始细细回想自己方才的应对,可有哪里不妥。
她为了捧着这陆承濂,言语间可是贬低了叶尔巽,自然是对叶尔巽一万个对不住,可是那时候要想消了陆承濂的怒气,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陆承濂若是恼了,莫说自己嫂子兄弟这桩案子,就是叶尔巽都怕跟着遭受连累。
那是天子的亲外甥,又是有战功在身上的,这男人想打压一个举子,那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吗?
她这么想着,又突然记起自己提及陆承渊时,陆承濂面上浮现的那丝异样。
当时自己心里发慌,不曾留意,如今细细品味,他当时神情实在古怪,让她疑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问题出在哪里呢?
顾希言又捋了一遍陆承渊生前的种种,他和陆承濂的关系似乎也还好吧,她记得过年时候他们一起饮酒说笑,也曾经于春日骑马玩耍,兄弟之间并没有什么隔阂嫌隙的样子。
不过他们年龄相差不大,都是文韬武略样样俱全,兄弟之间暗暗有什么较劲,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这样,自己在陆承濂面前说这话,贬损了陆承渊,实在是让陆承渊没什么颜面,也怪不得陆承濂说,陆承渊的棺材板都要震三震。
可是——
顾希言哼了声,心想贬损了就贬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陆承渊早早死了,他不能帮衬自己什么了,留着她在这里受别人的气。
他若觉得这话不好听,恼恨,那他便死而复生,回来给她撑腰出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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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前几日瑞庆公主身子欠安,迎彤顾念旧主,里外操持着,又要时时提点陆承濂,竟是忙得脚不点地。如今公主凤体稍愈,她也稍微得闲,收拾物件时,恰瞧见那包白蜡,便想着给顾希言送去。
她仔细将白蜡包好,想着借去泰和堂请安的由头,顺路往顾希言院里去一趟,便趁机给了。
谁知刚一掀帘子,便见陆承濂撩袍迈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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