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濂起身便要告辞。
顾希言暗舒了一口气,眼巴巴盼着他离开。
瑞庆公主:“最近你忙得不着家,之前和你商量的事,你也都推脱着,像什么样子。”
陆承濂道:“母亲有所不知,春阅一事才刚消停,又赶上今年大比之年,正忙着,昨日遇到兵部的孙大人,他还问起来安福号沉船一事,儿子忙起来,也顾不上闲杂之事了。”
顾希言听这话,却精准地捕捉到“安福号”三个字。
安福号是前两年才造成的海防舰船,听说装备精良,自己兄长因着造船手艺被选调上船,家里人都以为这是转机,只要能有些功绩,他们家还能东山再起,重振门楣。
可谁知道安福号出师未捷,没来得及和倭寇正面遭遇,就那么沉了,一船的精良设备都沉了水,人都不见了。
有传闻说安福号出事是因为船工操作不当,导致触礁沉没,也有说是船上出了内贼,勾结倭寇,才被人里应外合给害了。
就因为这个,人没了,连个抚恤金都没有。
如今听得这话,顾希言自然精神一震,有消息了?
瑞庆公主听了也是疑惑:“安福号,这不是去年海防卫所沉的那艘船吗?”
公主是不问政事的,但她经常往宫中走动,自然听说过。
陆承濂:“是。”
瑞庆公主:“这原和你无关,怎么好好的问起你?”
顾希言略低着头,支棱起耳朵听着。
之前陆承濂说过会留意,如今看,必是有结果了!
谁知陆承濂却道:“只是随口闲聊几句罢了。”
随口闲聊?
顾希言疑惑地抬眼看过去,却见男人已经起身,他抬手抚平了衣袍上根本不存在褶皱。
顾希言心里急得啊……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拿钩子钓鱼呢,可她就是会上钩啊。
但这钩子晃一晃怎么就不见了?
眼看着陆承濂已经再次向瑞庆公主告辞,就要离开了,她终于忍不住,道:“敢问三爷,关于这安福号,可曾听说了其它消息?”
她这一说,瑞庆公主,五少奶奶,并陆承濂,全都看向她。
突然被这样注视,顾希言脸上微红,但还是对瑞庆公主一拜,说起自己兄长身为技工,也上了安福号,至今下落不明。
瑞庆公主也是没想到:“竟有此事?既是渊六媳妇的兄长,那也是亲戚,承濂,你听说了什么,都细细说来。”
陆承濂依然不曾看顾希言一眼:“母亲,儿子听那意思,如今已经打捞到了安福号的残骸,船件送往南江造船厂查验,除此外,朝廷也寻到船上幸存者,相信不日便可水落石出。”
顾希言听着,眼睛都亮了。
幸存者?也就是说,船上还有人没死?那自己哥哥呢?
她眼巴巴地看着陆承濂。
陆承濂淡淡地看向顾希言,对上她那装满希冀的眼睛,在片刻的停顿后,才收回视线,对瑞庆公主道:“后续若有了消息,儿子自会向母亲回禀。”
瑞庆公主颔首:“如此也好,既是人没了,总该有个交代,你多上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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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听这话,自是感激不尽,又觉彻底放心了。
陆承濂在瑞庆公主跟前说这话,显然是直接把这事揽他身上,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揽,没半分隐情,半点不怕人怀疑的。
这对自己来说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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