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好生一番揣摩,最后想着,随他怎么想,反正她先卖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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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时候,顾希言从老太太那里请安回来,便见孟书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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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入学堂一事还未曾敲定,顾希言便不和孟书荟说,免得她空欢喜。
谁知孟书荟和她说起十两银子的活,顾希言不敢置信:“一幅画竟然要十两银子这么多?”
她一个月的月钱也就是五两啊!
孟书荟:“我初时也不敢信,再三问过了,对方已付了二两定金,你瞧瞧。”
她将手帕递给顾希言,里面是二两银子:“我自然也有顾虑,想着你终究身份不同往日,若说从前画些寻常物件倒也罢了,可如今这十两银子的大买卖,主顾必是富贵人家,京城里高门大户盘根错节的,万一那主顾恰与国公府有往来,走漏了风声可怎么好?”
顾希言却并不犹豫,当机立断:“接!”
她的理由很简单:“这么多银子的活,我为什么不接呢,哪有把钱往外推的事儿?”
至于日后会不会泄露,横竖不过一幅画,她又不必日日作画示人,谁能断定出自她手?即便事发,抵死不认便是。
再说,天下哪有这般巧事!
孟书荟便拿出一张笺子,上头细细列了要求,顾希言仔细看了一番,这画倒也不难。
她信心倍增,笑着道:“嫂嫂,你放心便是,这十两银子我赚定了。”
孟书荟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笑道:“最初见你时,只觉你虽一身绫罗,但死气沉沉的,像是熬了十年八年的样子,如今看你添了几分生气,倒是让我想起你闺阁时候了。”
她家这小姑子,未曾出阁时可是一个顽皮的。
顾希言也笑:“人活着总该有个主心骨,有个盼头,我熬在国公府中,一潭死水,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要活着,如今得了这活,想着能挣银子,倒是有干劲了。”
孟书荟:“那敢情好,你且慢慢干着,我平时也多留心着,若是有好活,就包揽下来。”
顾希言:“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待孟书荟走了后,顾希言又细细研究了一番那画,她既收了人家十两银子的厚酬,少不得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务求尽善尽美,于是接连几日,除却晨昏定省等不得已的应酬,顾希言足不出户,只终日埋头于房中潜心作画,她每每对纸沉思,必得构思精巧方才落笔,点染描摹间更是精益求精,断不肯辜负了东家这十两银子。
这其间,萍儿也得了消息,说是看到三爷时常走动于湖边,随行的还有一小丫鬟,黑纱蒙面,看不真切。
顾希言听了这事,倒是意料之中,并没什么惊讶的,可秋桑听了,却几乎跳将起来。
她好笑道:“怕不是那阿磨勒,黑不溜丢的,还知道拿个黑纱遮住!当时飞毛腿一般,把咱们砚台扔了,这会儿倒知道来寻了,真真活该!”
顾希言笑:“不必理会,且让他们慢慢寻吧。”
秋桑口中虽应着,心下到底不甘,退下来后,也没敢和顾希言说,便寻了个捡花枝的由头,跑去湖边,才到湖边,便远远望见七八个小厮在岸上忙碌,湖心中还漾着两三叶小舟。
她隐在树后,悄悄地瞧着动静。
只见那两只小舟上,有人拿着网子打捞,还有一个长竹竿的正在湖中查探搜罗,至于湖边那七八个小厮,正拿了探棍和木叉,在湖边芦苇丛中拨弄翻查,可怜那片芦苇,看样子都被翻找了好几遍!
秋桑越发好笑,他们可白费功夫吧!
她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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