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笑了笑:“你觉得我过于冷漠了?”
顾希言想了想,道:“我想着,你自有你的顾虑吧。”
陆承濂却道:“其实之前我在皇舅舅面前提起过他,皇舅舅对他倒也颇为赏识。”
顾希言意外:“是吗?”
若是这样,他对叶尔巽,竟有提携之意了。
陆承濂:“嗯。”
他耐心解释道:“他如今科举登第,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更需万分谨慎,不可行差踏错。家中奴仆,也当时时约束,才能长远。”
顾希言之前自然不曾听过这层道理,如今听得,竟觉恍然。
陆承濂又道:“往后到了沿海,我必要整顿商路,执掌水师,那里远离京师,各方人情往来盘根错节,这些世故人情,官场利害,你心里都得有数。”
顾希言听着这话,隐隐也明白,以后日子和国公府内宅很是不一样,而她身为陆承濂的妻子,也终究承担起来更多。
她虽多少有些忐忑,但也生出期待来。
***********
陆承濂先去街上,亲自购置了扫墓所需物什,回来后,却恰好看到阿磨勒,背着一个筐,正要往外跑。
阿磨勒迎面撞上他,仿佛有些心虚,眼神闪烁。
陆承濂:“去哪儿?背的什么?”
阿磨勒低着头,小声道:“玩。”
陆承濂:“玩?”
他扫了一眼她背后的筐,里面竟仿佛是一堆的枝叶,不知道从哪里揪来的。
他负手而立,淡淡地道:“如今奶奶有了身子,万不可轻忽大意,你好歹上心些。”
阿磨勒一叠声地应着。
陆承濂:“别和秋桑拌嘴。”
阿磨勒忙道:“秋桑现在不敢和我拌嘴了!”
不敢?
阿磨勒骄傲挺胸:“她知道我跟着三爷杀了人,她就不敢了。”
陆承濂:“……”
当下只能道:“罢了,先去吧,等会我带着奶奶去上坟,你也随着。”
阿磨勒听令,一溜烟跑远了。
陆承濂这才进屋,谁知一进去,便见顾希言和秋桑同时抬眼看过来,那神情,仿佛很意外。
陆承濂一时无言,疑惑:“嗯?”
顾希言便冲他抿唇笑,又迎过来:“你回来了。”
陆承濂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他挽起她的手:“先用午膳,等下我便陪你为岳父母和舅兄扫墓。”
岳父母……舅兄……
他这称呼倒是信手拈来,一点不生分。
顾希言笑:“好。”
两个人简单用膳,便一起出发前去祭拜了。
上次祭扫时,顾希言心里难免有些凄楚,不过如今却是踏实稳妥,她给父母兄长上香,说起自己如今境况,说自己怀了身子,又把陆承濂说给父母兄长听,陆承濂也以半子身份郑重地烧香拜祭过。
扫墓时,又有顾家同族族人前来,要拜会陆承濂。
他们不太知道确切,也分不清楚顾希言的夫君到底是国公府排行第几,只知道那位夫君回来了,且是叶家进士大人都要以礼相待的世家子弟,是以一个个都凑过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