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姑和柔罗惊恐地看着她,云儿脸色发白,在几双眼睛的紧盯之下,硬着头皮道:“王妃喝下了剧毒弹指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毒发,就算现在传太医,也来不及了。”
“弹指醉!?”蕙姑的唇剧烈颤动着,“王妃待你这?么好,你为?何要害她?”
“不是她,是哀家让的。”崔太妃又是一阵头疼,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隐隐带了几分疯癫,“映雪慈是哀家的儿媳,崔家倒了,恪儿没了,哀家也不愿意再独活,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也放心不下,所以?出此下策,你跟哀家一起下去见恪儿,一家人团聚,才叫和美。”
她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映雪慈咳到说不出话的脸,知道她大限已至,便痛痛快快地从?袖子里掏出了另一瓶为?自?己备着的毒药。
她毒害映雪慈的事,过了今夜就会传出去,就算不一命抵一命,只怕也没什么好结果,与其这?样,不如一起去了,她心愿已了。
她咬开塞子,用舌头尝了一点。
真?是苦透了。
回顾这?一生,她身为?崔氏嫡女,打从?出生起就没吃过什么苦,嫁进宫荣宠不衰,一举得子,风光无限半辈子,最后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如今她就算活着,最后被赶进冷宫里,蹉跎地不成人形再老死,她这?条命宁愿自?己做主,更何况有映雪慈这?个儿媳陪着,她也不算孤独。
“恪儿,娘来了……”
她狠了狠心,忍住心头那股被恐惧笼罩的滋味,一气儿将毒酒饮了下去,哭出了泪花,反而笑了出来,她扭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映雪慈,疯疯癫癫地笑道:“这?下可好了,恪儿在等着我们呢,恪儿……”
她抓住映雪慈的胳膊时,忽然察觉出了不对劲。
映雪慈的手?腕无力地垂在床沿上,随着她一抓,衣袖滑落,露出手?肘内侧,连到肩膀的一串暧昧的吻痕。
像是才印上去不久的。
崔太妃猛地睁大了眼睛,她忍着腹中已经传来的痛意,怒不可遏地攥住映雪慈的手?骨,“这?——是什么!”
“婆母在说什么?”映雪慈歪着头,柔弱地轻轻咳嗽了两声,面色却奇异地宁静了下来,她楚楚可怜地抽出手?腕,身子一歪,单薄的衣领松松垮垮地撑开,露出了里面更骇人的青紫。
“儿媳听不懂。”
崔太妃虽然诧异她突然的转变,但更被她身上可疑的痕迹所震住,她不是没经过人事的姑娘,自?然明白这?些青青紫紫的咬痕、手?印,都?意味着什么,这?么多,这?么多……
气血涌上脑门,她气急攻心,扑过去用力扯开映雪慈的里衣。
“婆母,不可!”
可还是没能拦住崔太妃。
映雪慈惊呼了一声,躲进床的内侧瑟瑟发抖,崔太妃看见了她胸前根本遮不住的咬痕,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眸。
那一看就是男人留下的,可她的恪儿已经死了,映雪慈一个寡妇,身上怎么会有男人留下的痕迹!?
“你这?个贱人!”崔太妃顿时反应了过来,揪住她的衣襟,声嗓尖利,“你是恪儿的王妃,你竟敢偷人,我要杀了你!”
她的手?刚抬起来,朝着映雪慈的脸上打去,却突然毒发,一口?血喷了出来,悬在半空中的手?无力地摔在床边,身子也跟着跌倒,“你这?个贱妇,我当初就不该答应恪儿取你,让你害了恪儿的命,还干这?栏子勾当!”
“勾当?”
映雪慈被蕙姑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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