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会儿, 在双方对接后,权限才打开,这片區域开放出一道透明的口子, 在飞艇进入后又严密地闭合。
门口只对内标了一个JA16區的牌子。
这一片的天色暗,却并非雨水将?至时乌云压下来的暗, 是?天高云淡茫茫无际的阴凉,常年如此罢了。
基地的操场像一块被遗忘的旧抹布, 灰扑扑的跑道围着中央一片干巴巴的沙地, 几道模糊的脚印散乱地印在上面。障碍区的设备倒是?新的, 看着像刚搬过来。
栏杆外是?绵延不断望不到头的洁白野花, 像一片蒼白的海。
是?几乎讓学員们以为走错地方的景象。
“怎么?给拉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了。”从校艇下来的队伍里有人低声嘟囔。
守在场地边的士兵如同铁铸的雕像般矗立着,个个面容冷肃,目光笔直地刺向前方,对这群衣着光鲜的贵族学員视若无睹,连一个多餘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学員中窃窃私语的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人都保持着沉默。
来自圣玛利亚的年輕人们大多臉色不变,只是?眼神?冷漠地打量着这个简陋到近乎寒酸的訓练场。
这次沈淮旭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学员连去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但到了地方, 大部分人也就明白了——这是?给他?们送到了雁背的軍区,準备把他?们当成狗訓呢。
明了态度, 大部分人眼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屑, 只有几个Omega眼里的烦躁比较明显——这不是?闹吗?靠精神?力还能撑, 纯比体能是?要怎样?。
平民的表情则更?是?冷淡,仿佛在圣玛利亚遇到什?么?都会波澜不惊。
“砰砰砰。”
旁边的楼上,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一串枪响,半空中炸开几圈混浊的烟。
伴随着这声枪响, 学员的目光朝枪声的方向聚集了过来。
——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周遭一切都非常安静。飞到一半的校艇甚至华丽丽地转了个身,继续从操场上驶離了。
“……”
蒋原汾倒是?没想到这群看着就金贵的学员会这么?安静。
没有看到想要的效果,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枪。
他?侧过身,看向旁边某位从上面临时调过来的总教练,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地讪笑:“咳咳,这群学生还挺乖哈。”
身侧的路卡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高大魁梧的Alpha上将?自带高深莫测滤镜,锐利的眼睛像是?能洞穿一切,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Alpha身上的軍装笔挺如刀裁,勾勒出凌厉的線条,每一条都透着力量与威严。
深橄榄绿的毛呢面料泛着沉稳的光泽,肩章上的三颗金星冷冽如霜,裤脚严整地收进锃亮的軍靴里。
路卡斯并不言语,刀削斧劈般的臉上,从额角处顺下一点带着浅色的疤痕。
蒋原汾的视線扫过被温云野安排好已经解散走向宿舍楼的学员,发出了“啧”的一声:
“你跟我说?说?那个沈淮旭,他?是?怎么?把你请过来的?”
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路卡斯同样?在冷眼扫视着这群贵族学院的学生,目光如刃,在人群中游走。
突然?,他?的视線被一道突兀的身影狠狠攫住——
人流里,乍然?闯进一个特别紮眼的Alpha——
头发紮眼,臉扎眼,哪哪都扎眼,看着没骨头一样?懒懒散散地在人群里晃,没多久就消失了。
消失了?
路卡斯眉心拧出一道凌厉的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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