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孟拾酒。
“裴如寄。”孟拾酒喊。
裴如寄抬眼。
——远處。
山影渐渐显出轮廓,像是?一幅未干的水墨畫,压成一道蜿蜒的线,边缘还晕着夜的残墨,光渗入山的皱褶。
栏杆外,苍白的花托走夜的重量。
……
银发Alpha在大概走了两步后,选择了舒服地瘫倒在地,他懶洋洋地躺倒,完全不在意地面的灰尘。
如银河般的长发如果有嘴,一定会谴责它的主人。
裴如寄也慢慢停住。
他的黑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前。
呼吸尚未平复,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紅瞳里的锐气被疲惫冲淡,却仍保持着某种?刻在骨子里的矜傲。
他转过身来?,拖着步子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孟拾酒。
。
凛冽的拳风再次袭来?。
黑发Alpha的攻击让人猝不及防。
孟拾酒没?躲,抬起胳膊随意地挡了一下。
裴如寄的拳头在快要触及银发Alpha时停住,偏移,一点没?留情地砸向地面。
在孟拾酒耳边刮过一道短暂的风。
指节与粗粝地面摩擦的声响令人牙酸。
血迹如花,在灰白地面上?绽开?,几滴温热的血珠溅到孟拾酒薄颤的眼皮。
“有进步。”裴如寄俯视着他,喉结滚动着吞咽,暗红的眼眸在熹微的晨光中像两簇将?熄未熄的暗火。
上?一次,在实验室的那个时候,如果他这么做,孟拾酒一定会躲。
彼时,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没?有彻底明白Alpha体质的特殊之处,以及可以承担的风险,行?动有几分过分的严密。
孟拾酒:“。”
孟拾酒侧了侧脸,淡淡瞥了眼他鲜血淋漓的手:“火气真大。”
——
“火气真大”的裴如寄走了。
孟拾酒懒得挪动分毫,好像又回?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原本的冷气在停下来?后化成后来?居上?的热意。
银发Alpha汗湿的长发凌乱地铺陈,白皙的锁骨随着喘息起伏,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从面到颈,皆覆着剧烈运动后的薄红,像雪地里晕开?的胭脂,汗水沿着肌肤纹理缓缓下滑。
孟拾酒半瞌着眼,仰面看着半昏半暗的天幕,睫毛随着呼吸颤动。
——碧色的湖泊中心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孟拾酒眨了下眼,看清了挡住画面的人。
裴如寄站在一边,举着水,锋利而妖异的眉目出现在孟拾酒面前。
“起来?。”裴如寄冷声。
水被黑发Alpha递过来?。
孟拾酒正准备接,又懒洋洋地收回?手。
“…倒一下。”
裴如寄听懂了。
他顿了顿,在不肯起身的银发Alpha身边单腿跪下,面无表情地拧开?瓶盖,压低了瓶口。
“闭眼。”裴如寄。
孟拾酒依言。
水流从孟拾酒脸上?慢慢泼下去。
纯净的水流淌过他汗湿的脸,在每一处起伏的曲线上?停留,如同温柔的爱抚。
弄湿了锁骨、银发、花一样的唇瓣、抖啊抖的睫毛。
孟拾酒喃喃:“还以为你走掉了。”
水流顺着开?合的嫣红色,洇入另一片猩红。
裴如寄手猛地一滞,他把空掉的水瓶扔掉,没?说话。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来?。
云边被染上?金粉,光落在孟拾酒的身上?。
水流带走了银发Alpha微末的热意,透明的水痕滑过眉骨,在睫毛处短暂停留。
孟拾酒睁开?眼,潋滟的碧色湖泊被蒸散了冷冽,泛出轻柔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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