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注定是?不被理解,也不理解别人?的。
……
到了孟拾酒大学?的时候,他和父亲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地步。
但孟拾酒没想到先崩溃的人?不是?他。
——是?他的母亲。
在孟拾酒成年不久后,他的母亲就在某一天,突然离开了家,再之后音讯全无,决绝的不可思?议。
她?什么都没留下,只给孟拾酒留下了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拾酒,我放不下你。】
印象里,母亲似乎也总是?这样。
话只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
孟拾酒一次次对她?说?。不愛不是?错,没那么愛也不是?错。
没有谁规定一定要愛自己生下来的孩子,爱不爱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你那么恨他,恨我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母亲走后,孟拾酒就再也没回过那个?家了。
最后一次和父亲联系,是?在如同此刻一般的车上,如同此刻一般的傍晚。
……那时刚步入末世?,虽然没有人?能预料到后来的发展,依旧人?心惶惶,但人?们照例维持着表面?的生活,只是?空气中已隐隐浮动着某种不安的躁动。
那一天。
车上的新闻依旧播报着安抚人?心的内容,父亲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
孟拾酒不是?不接他的电话,只是?那个?时候他的状态已经很差了,很累,还受了点伤。
没有说?话的欲望。
父亲执着地给他拨打着电话,似乎是?要确认他的安全。
孟拾酒突然感觉很困。
父亲的消息紧接着电话发了过来,只有一條,也很少?见——
【崽,我很担心你,回个?消息好吗】
这是?父亲发过来的最后一條消息。
孟拾酒当?时甚至没有点开,他在电话的振动声里,看着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
然后再一次坐过了站。
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世?整整三周了。
孟拾酒突然就明白了。
他在那个?瞬间?突然就明白了。
——家人?是?不一样的。
他要家人?的爱。
然后突然就掉眼淚了。
人?在极度的悲伤下是?哭不出来的,但这淚太遲太遲了。
没有在一开始有矛盾的时候就宣泄出来,没有在那么多年的相处里释放,等了很久很久,才在一个?末世?里平静的、正常的、灰暗的一个?下午,在街上,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
末世?里的底色就是?麻木,悲痛,哀伤。
孟拾酒的眼泪在这样的境况里很普通,很司空见惯,毕竟眼泪在这里通货膨胀。
因此空荡街道上,偶然路过的行人?顶多暗自瞥一眼,只心道这人?哭得动人?。
多么无声而美丽。
…
“叮——”
电车到站了。
这一站的名字叫千声站,很巧,和越宣璃带孟拾酒去过的夜市一个?名字。
车厢再次打开。
但车门旁遲迟没有出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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