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回答,她不屑回答。
阿大挣扎着,不肯跪,不肯到,粗粝的手被剑刃割得鲜血淋漓。
他借着这疼痛清醒,咬着牙又往前一步,奋力抬起手,去抓苏茵。
眼看他满是血和泥的手要抓住苏茵的素白衣角,在她清高无垢的表象上烙下一个鲜明的痕迹,一阵幽香伴着一声笑语随风而来。
“师妹,许久未见,来,过来。”
阿大动作一僵,苏茵起身,朝那顶软轿走去,朝轿中人福身行礼,折下了她那副清高不沾世俗的眉眼,“师兄,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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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失忆
一柄折扇挑开轿帘,墨青色的轿子里走出一个金冠玉面的俊俏郎君来,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端的是清风朗月,玉树临风,偏偏身上又是一袭紫红色长袍,金边云纹,华贵非凡,贵气横生。
被他这一身的贵气衬着,周边的人和物都显得寒酸起来。
他扫了一眼苏茵身后的乱状,展开折扇,抵着唇微微一笑:“我本以为要大费周章,看样子,师妹一人足以抵得过千军万马。”
苏饮雪的目光虚虚落在燕游身上,瞧着他双手染血死死握着剑不肯倒下而又无能为力的样子颇为惊奇,“师妹可曾调查清楚了这些人的来历,竟能把他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苏茵袖手而立,垂眸淡声回答:“不过是些流民罢了,靠着天险躲在山间,闲时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算不得什么。”
听到苏茵的这番话,地上躺着的这些人无不露出愤恨的神情,手指插进地面,想匍匐前进但动弹不得,怒目圆瞪,恨不得用目光在苏茵背后戳出几个洞来。
恨得最深的,是一个黑皮肤的少年,只是身上肿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浮尸,极为可怖,苏饮雪本来还想这等低贱的胡奴为何用那种悲痛的目光看着苏茵,但对方面目实在难看,惨不忍睹,他便移开了目光。
接着,苏饮雪便注意到了一个少女,十九岁左右的年纪,虽是梳着妇人发髻,但瞧着神态和未出阁的姑娘差不多,青涩莽撞,带着未经磨难的一丝清澈天真。和其他人不同,她靠着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一双乌黑的眼睛不时看向半跪在前方的燕游,又不时看向苏茵,看向他,虽是万分好奇,却又害怕被人注意到。
苏饮雪只是扫了一眼,那少女便立刻闭上了眼睛,靠着树,似乎已经昏迷过去,只是眼睫剧烈颤抖着,出卖了她此刻慌张的内心。
“师妹冰雪聪明,此等乌合之众自然不在话下。”苏饮雪微微一笑,只是略微抬眼,身后的一众玄甲卫便领会他的意思,一拥而上,粗暴地拎起地上倒着的歪七扭八的人,拷上枷锁,用绳子牵在马匹的身后。
另有四个侍女捧了华服金钗行至苏茵身前,朝她福了福身,苏饮雪适时开口:“在此等穷山恶水之地待了三个月,苦了师妹了,好歹换身衣裳,洗漱一番。”
苏茵没有拒绝这个让自己舒服的提议,跟着侍女走到苏饮雪的轿子前,却只让她们出去等着,“我自己来便是,把那些簪子拿走,衣服留下。”
侍女们面面相觑,苏茵没看她们,挑帘进去,入目便是一张铁梨缠枝牡丹纹卷书案,摆着文房四宝与一些书册,苏茵只扫了一眼,便瞧见外面千金难求的徽墨与端砚在案上潦草放着。
书案之后摆着一面博古架,上面放了许多孤本,还有一些珍稀古玩,譬如拳头大的东珠,成人臂长的红珊瑚树。错金银博山炉里点了木犀沉香,这些珠光宝气的物件也沾染了一分清高出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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