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托着脑袋,感觉自己在一片茫茫大雾中摸索着,身前身后皆是空茫,谁也回答不了。
眼前的屋舍,周围的花草,一切似乎都在退去,她站在一片茫茫江水里,任由生活冲刷而过。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又在等什么,为什么不倒下,不随波逐流。
“苏茵!苏茵!”清河公主叫了她两声。
苏茵抬头看着她,迎着日光,白净的一张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就连眼瞳似乎也看起来淡了些许,两侧鬓发随风吹起,“怎么了?”
绕是清河公主已经认识苏茵许多年,也不免有时被苏茵的柔美所震到,一时发愣。
此刻苏茵已经卸了故意做丑的妆容,但也未施粉黛,素着一张脸,乌发披散,一双眉眼里揉了千万缕的春风,瞧着便让人觉得沁人心脾舒畅不已,纵有千般忧愁万般的抱怨,也散在她的注目中。
“没什么。”清河公主揉了揉鼻尖,看向苏茵,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让燕游那么听话的,可有什么门道不成。我也想使唤徐然,他太坏了,什么都不让我做。”
苏茵听了低眉一笑,“公主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妙法,侯爷何等人物,哪有听我话的道理。”
清河公主鼓起脸,小声嘟囔,像是有些不开心苏茵有秘密但是不跟她说,“明明就有,你说东他不敢往西。现在长安城里的人都知道,侯爷夫人才是一言九鼎的那个。好多人给我递帖子呢,想邀我带你赴宴,你的画像都拍卖到三千两一副了。”
苏茵听着眉头一跳,“三千两?”
清河公主点了点头,“我亲耳听见的,绝无半点虚传。”
苏茵捏着书页,微笑着轻声道了一句,“若是如此,那府上的一众丫鬟婆子人人皆可领到这一笔钱了。”
清河公主愣了一下,感觉自己被人捏着鼻子取笑了一通,忍不住嘴快,“这侯府上的人怎么可能将你画像递出去,燕游可都防着他们,徐然说了,他们之中谁是卧底谁是暗桩燕游一清二楚的。”
苏茵面上不显,心里倒是一沉,忍不住摩挲着书页,只觉阖府上下无处不是燕游那双洞穿人心的眼睛。
三个月过去,他依然时刻在提防着她。
苏茵的指尖轻轻敲在紧绷的书页上,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清河公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捂住了嘴巴,看着沉思的苏茵,过了片刻才缓慢放下手,有些亡羊补牢地问苏茵,“苏茵,你,没有生气吧?”
苏茵心中自然是有气的,这几个月以来,他无时无刻不是一副任凭处置的可怜模样,口中也满是甜言蜜语,哄的她都对他放下了许多戒心。
结果他还是日日监视她,还故意放了许多探子进来,看着她与她们传递消息。
把她当猴子耍。
但对着清河公主,苏茵只能回答:“自然是没有的,此等局势之下,侯爷严加防备情有可原,茵哪有什么怪罪的。”
倘若燕游在此,从那个“茵”字一出口,他便知道已经惹下了滔天大祸。
但他此刻还在外面忙着杀人,并未赶回来。
清河公主又是个舒服日子待久了便懒得动脑子的,完全没有听出来苏茵的咬牙切齿,只当苏茵脾气好,捧起杯子喝了口花茶,心甚大地开口道:“那就好,徐然还说这个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来着,我还怕你生气呢。”
苏茵微微一笑,指尖的书页轻微皱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烧着,卷巴成一团。
“我还有一事请教公主。”
清河公主喝着甜滋滋的花茶,听到苏茵这般客气的话不知为何打了个喷嚏,眨巴着眼睛,有些犹豫,“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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