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躺着哭的!
苏茵忍不住啧了一声,抬手捂住了若水的眼睛。
这孩子,都快姓燕了。
苏茵无视了若水瘪着的嘴角,继续和镖师攀谈起来,一路走,一路从镖师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
比如金陵换了三个长史,先是长安口音,后面又是河南口音,新上任的那个又是江浙人,现在去金陵的行商,身上至少准备四五个地方的东西,免得还没有到金陵,长史又换了一个。
各地的匪患频出不止,现如今偏远地方住在城里的人倒是少数,理由也简单,绿林山匪不用上交重税,这么些年年年新官上任收一波税,寻常人家屋子里的东西,早就掏空了。
那些地方的官兵倒是也不怎么管,固定时间盔甲也不穿,出门“剿匪”,象征性到山下骂两句就草草了事。
据镖师所说,那平梁的“绿匪”中有一个家世凄惨的下雨天横死了,还是官府那几个衙役凑了钱,买了张草席给他下葬。
“可怜哦。”年长的镖师吸了口烟,将烟杆在马车上敲了敲,看着面前的天叹了口气,“这鬼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先是跟胡人打仗,胡人打完了,自己人又打,没消停的了。”
苏茵听着这话摸了摸包裹里的盒子,也叹了口气,她好不容易变卖出的巨款,如今竟也不知道给谁了。
天地茫茫,放眼望去,又有什么人是真的可信,真的一丝党争也不沾,面对这笔巨款也不会变节。
苏茵想了许久,看着荒芜的田地,郊外低矮的谷堆,决定还是自己来。
正好之前各方势力都想利用她,给了不少东西和信物,以及书信。
苏茵拿着这些研究许久,借用了路边写字先生的摊位,仿着长安城里那些个贵人的口吻,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书信,用萝卜刻了印章,印上各种家徽式样,让他们争斗起来,力求把还在赴任准备捞油水的那些人给拦了,使那些个地方县令之位暂且空缺,而后又捏了个富商的身份,借着十七皇子的远亲背景,去救济赈灾。
至于为什么是十七皇子,大抵是因为苏茵在侯府的时候,那么多将相王侯都是派丫鬟来给她递话,半是威胁半是命令她。
唯独八岁的十七皇子站在府门前怯怯看着她,喊了她一声“小表嫂。”
至于身有残疾的八岁小孩为什么出现在府门前,又为什么能刚刚好在她午睡醒来之时正好说出那句话,瘦弱得不成样子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头玩具说是给若水的礼物。
苏茵并不想去深究。
反正皇家之中都是算计,她宁可选一个有礼貌会装模作样的。
做完这件事情,她反正也不会再掺合,就当是那个木头玩具的回礼好了。
既然他想争,她便给他一个机会,将他推到台前,至x于他背后的人能不能争得过台前的虎狼,那便听天由命。
搅乱朝野的信件就在苏茵饮酒赏月的间隙被装进了信封,盖上以假乱真的印章,夹杂在最简单不过的白纸信封中,沾染着酒气烟气,混在花篮菜篮和酒壶中,送进了各家朱门中。
倘若它是一封装裱精美的信,或者一封纹饰繁复的奏折,管事或许都不会收。
偏偏它经过几重的伪饰,手法十分眼熟,管事不得不信,将它从那些个不起眼的杂物中抽出来,珍而重之地放在了主人家的书房长案上。
长安本就混乱的局势在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之下彻底乱成一团。
唯有燕游和徐然嗅到了其中的气息,对视一眼。
“一定是她。”燕游万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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