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摇头笑了笑,“你还差他一大截。”
秦如松点了点头,叹:“运筹如薛方山,也保不了他薛家在江南的一世富贵......江南织造局那滩浑水,咱们不蹚也罢。”
李氏驻足:“侯爷与你谈过了?”
秦如松再次颔首,转而又笑叹一声:“只是可惜那几千架织机......这‘上用’二字,怕是永远都与我秦家无缘了。祖母您老人家的心愿,孙儿怕也是遂不了了。”
“这些又有什么要紧的。”李氏摆了摆手,“我如今也看开了,能给天家织衣,是无上的荣耀,可也会有许多的条条框框来缚手缚脚,反倒落得不自在,失了本心。”
秦如松半是打趣道:“您老人家之前可说要与那边的绣博士好好切磋切磋?”
“要找绣博士,何必去江南绣学,眼前便有个现成儿的。”
秦如松心神一动:“祖母说的是?”
如此这般,李氏将今日所见所闻又细细讲了一遍。
明明已听过一回,秦如松却一点儿也不觉得乏味。
李氏说完,秦如松状若随意地赞了两句,又顺口问:“祖母似是很喜欢这位瑞雪姑娘?”
“如松,你不懂。”李氏面上颇有惺惺相惜之态:“我第一次见她下针时,我便知道,这女子对刺绣的衷爱,不亚于你祖母。”
“今日那些官太太官小姐们,都笑她贪财爱物,可只有我晓得,她爱的不是那一件衣服,她惜的是那件衣服上来之不易的一针一线......这样的一个妙人,”李氏又叹:“困在那一隅为奴为婢,可惜了......”
秦如松知道祖母是喜欢她的。可未曾料到,祖母会如此高赞。
心莫名松了一口气,还跃动几分轻快喜悦。
侯府,栖霞居里。
“今日你替府上挣了脸面,老太太要赏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此时客已散尽,卫家女眷子侄,都聚在上房定省。
宋妍便跪在当地。
“凭主子赏什么,奴婢都是欢喜的。”宋妍磕头道。
这府里以往的惯例,若真心要赏,上边儿都直接赏下去就是了。
来多问她一句作甚?
宋妍很难不猜测,这是在借行赏一事,试她呢。
“老太太既说由你选,你便大大方方地有什么说什么。”白氏笑嗔了一句:“这么憋着,难不成你这丫头想要的东西,我偌大一个侯府还寻不出来不成?”
话里话外竟是宋妍所图不小的意思。
这白氏母女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宋妍暗自一叹。
宋妍踌躇了片刻,尔后,面儿上带着忐忑,声儿里透着试探与渴望:“主子真让奴婢自个儿选?”
白氏嗤笑:“难不成我卫家要昧你个奴才的东西不成?”
“那奴婢......”宋妍腆着脸笑了笑,“奴婢想要银子——”
话还未说完,只听一阵呛水的咳嗽声,引得众人打眼望去。
却是卫钰。
卫家长孙,大房太太姜氏所出。年纪已过而立,科考屡屡落第。惯常宿花眠柳,日日斗鸡走狗、跑马打毬。
自原配夫人吕氏病逝后,也未续弦,反而愈加不拘放荡了。
一月里有大半月都不着家。
不及众人多作注目,只听堂下跪着的婢子支吾道:“可是......可是奴婢讨的赏逾矩了?”
“倒也不过逾。只是......”白氏顿了顿,“府里的丫头们,吃穿用度皆是开的公用,你t们用银子的地方,也不多。故而从前讨赏的,多是些缎子衣裳首饰玩器的,或是提一提等例。自讨银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