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秦家,就在这四例中的一例。而秦家的放免,是用秦如松父亲的命,与秦如松带头所挣的巨额军需,换来的功赏。
恩许恩许,之所以有恩,只因先有了功。
若是哪个家生子都能随心自赎,那便也不会有如今的簪缨权贵。
宋妍紧抿唇瓣,语声决绝:“赎身不得,大不了绞了头发做姑子。”
也好过受卫钰那起贼浪子的摆布折磨。
“卫家大郎从不在意声名,发作起来,你以为一座小小寺庙就能庇住你?”秦如松向前一步,依旧定定看着她,厉声追问:“届时,姑娘莫不是要一死了之?”
宋妍不会寻死。
秦如松应也清楚,她惜命。
宋妍被他逼得无路可退,银牙紧咬:“连四爷您也要逼我吗??”
“今日我便上侯府提亲。”
李嬷嬷惊喝:“如松!”
那人眉眼沉凝,态度也一改往昔的谦和,宋妍还在怒愕,又听他道:
“成婚之后,你我和离,姑娘便可得自由身了。”
他的语调还是醇厚平稳的,可犹牵绕着几丝深藏的不舍。
宋妍一瞬不瞬定定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竟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如松!”李嬷嬷难以置信:“你怕是魔怔了!”
“祖母,成全了她,便也成全了我。”秦如松摇首飒然一笑,却无端端多出几分落寞,“如松从未与祖母求过什么,只此一件,望您莫要插手。”
李嬷嬷,哑口无言。
“如此厚恩,四爷,我还不起,请四爷莫要意气用事。”
宋妍不愿再亏欠秦如松人情,偏偏在这世上,她亏欠最多的,是他。
“你我相识一场,何曾见我意气用事?”秦如松反问一句,尔后,喉间有些顿涩:“我亦无须姑娘馈还什么,这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四爷,我不值得你如此厚待。”宋妍声颤。
秦如松苦笑一声:“值不值得,你我皆算计不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若真拿出他在生意场上的心计去谋算,早在平康坊的那家脚店里,他便该及时止损。
可情之一字,半点不由人。明知她可能别有用心,可他还是步步沉沦,及至今日,已泥足深陷......
秦如松接下来的话,更是句句扎心:
“姑娘如若不信,我现下便写了和离书,押花字也好,打手摸也罢,全都依你。”
宋妍再也无法直视对方那双赤诚清澈的眼睛,别开眸光,摇了摇头,“四爷一诺千金,众所周知,我信四爷。”
秦家若真要赚她,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秦如松闻言,眸子重燃几点炬光。两片薄唇翕动,字t句铿锵:
“姑娘一日不作他嫁,我便等姑娘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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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熊猫头][三花猫头][熊猫头]明天有更新[熊猫头][三花猫头][熊猫头]
本章注解([狗头]碎碎念[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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