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开年,程氏夫妇照例回了程家老宅,吃开年饭,宋妍婉拒了程氏的邀约,待在自己屋里哪儿也没去。
好在此地也无“正月不动针”的忌讳,宋妍抓紧时间绣制手中的《倦绣图》。
这幅她已绣一年有余,现正收尾,若是赶一赶,应能在动身下江南前绣完。
也算是她来这世界之后,拿得出手的第一幅作品。
这一绣,不知不觉日头西移,自鸣钟响了几回,她也不曾察知。
直至程氏打趣声从隔扇外边儿传进来时,“我这侄女儿,定是又在绣架前坐了一整日!”
宋妍才恍然抬首,扭头看钟。
竟已是酉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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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门外院子里看去时,只觉阳光刺目,景物也有些模糊。
宋妍忙放了针,心里到底升起几分自责。
不该这么费眼的。
可她每每拿针,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眨眼间,程氏已跨进门来,瑞凤眼一扫,见着随侍在旁却是一副睡眼惺忪样儿的小婢,厉声骂将起来:
“一身懒筋的死蛇烂鳝!小姐在屋里忙得忘了时辰,你倒好,不出言提醒,不侍奉茶饭,自作自地在屋里睡得像只猪一样!看我今日不揭了你的皮!”
那小丫头吓得立时扑翻身磕头。
“婶婶!”宋妍也忙站了起来,上前去迎住程氏,温声劝道:“婶婶莫要生气,大过年的,都图个吉利,便算了罢。”
程氏面色这才稍霁,轻声数落了宋妍一句“你还是心太软”,尔后又垂首敲打那丫鬟:“还不谢谢小姐!若再有下次,我必严惩不贷。”
那小丫头口中连连称谢,磕了头退出去急忙唤人摆饭。
不多时,焖鹅、猪脚、笋干、烧鸡.....一应饭菜盘饌都备好上桌,还有一壶烫好的长乐烧。
当然不是宋妍要喝的。
宋妍看着程氏大快朵颐的模样,抿唇笑觑她:“莫不是那边儿的开年饭不合姐姐口味,专留了肚子来我这儿加餐?”
程氏闻言,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杯子往桌上一放,宋妍提壶给她又斟了一杯。
只听程氏囔道:“在老宅气都气饱了,哪儿还有胃口吃饭呐。你是不知道,我那几个兄弟妯娌.....自从知道我阿爸要拿钱出来与我合本做生意,就一直两头闹着,生怕我吞了这笔钱一样。大过年的,看我还是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吃得我是无滋无味的.....”
宋妍只听着,并不插嘴一句,
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家的家务事,便是再好的关系,外人终究是外人,轻易不能掺和。
程氏也只是发牢骚,发泄完了,肚子饱了,心里舒坦了,一张玉盘t子脸也见了笑,拉着宋妍又说了好些杂七杂八的话。
说到此去远行路上要准备些什么,同行的几个程家男人的关系、性情、行事作风......诸如此类的,以及到了锦市主要行程是怎样时,宋妍便记在心里。
及至最后,程氏说到穗城这几日年节风俗之时,宋妍话才多了起来,与程氏一句一递直聊至安置时分。
“常言道: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边过年和燕京各有各的耍处,我这几日就带你好好在穗城畅玩,保你玩个尽兴!”
宋妍笑着应了。
这日之后,宋妍的确跟着程氏,在穗城开心又痛快地过了一个好年。
初五去五仙门看花市,游人如蚁,姹紫嫣红。
初八去城隍庙看醒狮,采青一套,故事生动,动作惊险,神形兼备。
十一去六榕寺看赛月灯会,各色花灯,巧夺天工、流光溢彩。
及至闹完元宵,五日之后,诸事皆备,宋妍一行人等自南濠码头登船启程,北上。
“三妹,这一趟光是看顾这批货,我和你四弟两双眼都不够用的,看觑你一个已经是不易了,怎还带一个拖油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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