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真死在你的手里,我也无怨无悔。”
似是安哄情人的花言巧语,又更似是剖心析肝的真话。
她从来没真正看清过这个男人。
无妨。
“这药毒性小许多,卫琛.......你要好好的......我不想你死。”
她双手攀上他的肩,仰首,一点一点吻舐着他薄唇上的残药。
好甜。
她大概也算的上是他的贤妻?
广纳后宫一议,在这个男人半步也不退让的立场下,终究夭折。
数月之后,又有言官上书,谏议将宁王卫琮的儿子,过继至卫琛膝下,立为皇储,以定民心。
民心得不得定,宋妍不知。
这一t上书,却是将卫琮吓得魂飞,在乾清门外一连跪了三日,直跪得晕死过去,差点儿一命呜呼。
许是见正主都这般扶不上墙,又许是因卫琛御权制衡,不知不觉,这一提议也无疾而终。
无论前边儿朝堂如何动静,也波及不到身处后宫之中的宋妍。
但她的日子算不上安宁。
她始终来回处于两种极端的日子之中。
习学的日子是枯燥且单调的。
于医道,她不笨,但也绝谈不上天赋异禀。
唯一一处比较勉强算得上“天赋”的,也只有对人体经脉与穴位的灵敏感知。
故而,她便日复一日地训练、强化这一“天赋”。
运针一道,从最开始的垂直速刺、捻转提插,至火针、浮针。
穴位一道,从四肢远端的合谷、足三里、内关......至躯干上的中朊、神阙、大椎、命门......再至头颈处的风府、哑门、睛明......
到了后来,宋妍不再满足于仅在他的身上试针。
她想对真正的病患对症施针。
她一次又一次地恳求他。
“卫琛,我有一些,召晏清进宫与我解惑如何?”
“卫琛,我想在去”
“卫琛,我想去安乐堂看一看......”
他总是能满足她的请求。
只是,他对她每一次的纵容,总是会加倍在她身上讨回来。
有时是在床上,有时是在案上,有时是在窗边,有时是在汤池......
这些时候,她原本平静如水的日子,变得波涌浪翻。。
她的诉求有些过分之时,一连几日昼夜颠倒,也是有的。
那些时候,她的脑子仿佛也不甚清醒。
坐在书案前就生怕,宁愿抱了竹简躺上床去。
床成了案,案作了床。
侍琴骂她**后宫,好似也不算冤枉了她。
时至今日,宋妍始终都不能理解侍琴。
她拥有那么多宋妍多年渴求的东西——无拘无束到底自由,嘘寒问暖的亲人,志同道合的朋友,足以安身立命的事业......
可侍琴将其弃如敝履,且在她生命的最后一段里,浪费了严氏对她的最后一份宽容怜爱,求来一个见她的机会。
见她作甚?
宋妍怀着疑惑,允了。
谁也没想到,侍琴会在坤宁宫的正殿之上,对皇后破口大骂。
满殿的人愣了有一会子,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着急忙慌地上去捂嘴。
宋妍抬手,下令让他们退下。
她就这么静静听着侍琴骂呀骂:
“.......我当初已给了条生路与你的......那颗珊瑚念珠......你为何要寻回来!为何要寻回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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