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轩从下官的神情里瞧见了答案。他显然不喜这位长公?主。
魏宜华先前作为一个学识过人、安静本分的皇女?,名声极好,但?这一年来,她在朝政大事中活动得?太频繁了,招惹了许多闲言。
有人非议,说她仗着自己既是三皇子的谋臣,又是当朝公?主,频频干政,如今还为了一个出身?低微的谋士,专请金吾卫搜查世家府邸,闹得?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容轩也有耳闻。
这行为多少是得?罪了些世家大族的老?臣,他这位下官,多半是听到传言和风声了。
他心中了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温和道:“总而言之,如今兵部、工部、寒门里的某些人,还有左中书令。”
“这群人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寒风越过重重红墙,皇城冰池,挟渺渺白雪卷向千里之外?。
公?主府内,一片玉琼飞飞。
魏宜华昨夜处理政务,很晚才歇下,素月特地吩咐了侍女?早上不要打扰长公?主,让长公?主多睡一会?儿。
她们都不知道,魏宜华迟迟未醒,是因为她做了个时隔久远的梦。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第?三次梦见了前世的越颐宁。
殿外?一片茫茫雪,朱墙残花,一目静寂,往来的宫女?太监惶然不安。
这是嘉和二十五年的深冬,魏宜华记得?这一天。前些日子,魏业登基为帝,却在继位仪式上发了疯,当众砍断了皇祠里的先帝牌位。
三日过去了,京城里流言蜚语漫天飞,朝廷内议论纷纷,风雨欲来。
而新帝闭门不出,独自一人困锁在紫宸殿内,谁来都不见。
包括国师越颐宁。
魏宜华身?为长公?主,继位仪式也要陪同?观礼,却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乱子。当日礼毕,她就应该立即出宫,但?她又牵挂着母亲顾太妃的安危,一直拖到今日也没离开。
她窝在殿内看文书,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总是频频走神,直到外?出打听消息的素月回来。
收好伞进入宫殿的素月,神情紧张又不安,“殿下,我打听到了。”
“今日越大人也入宫了,现下人已经在太极殿了。”
魏宜华怔了一怔:“魏业不是说谁也不见吗?她为什么还要来?”
“奴婢也不清楚。也许,越大人是想让陛下看见她的坚持,所?以才用了这样?执拗的方式,兴许再多几日,陛下就会?同?意见她了呢。”
越颐宁已经一连三日求见魏业,可?魏业始终不肯见她。这几日新帝不露面,百官也索性?罢朝,唯独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国师,每日乘着风雪入宫,在太极殿里长跪不起。
魏宜华偏头,一窗之隔的庭院里,目之所?及唯有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朱墙碧瓦都沉落下去,殒于千万里的白?。
她不敢想象这样?的天气,越颐宁是怎么熬过来的。齐膝深的雪,她每日都要走数个来回,清早便来,日暮才归,在太极殿里一跪就是一整日。
窗外?吹打的风霜也静默下来。这无声无息的深冬里,万绿寂寥,万红凋零,独独青松和腊梅还能撑起一段风骨,颜色不减,身?姿如故。
素月半天没能等到长公?主的回应,她抬起头,发现魏宜华正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不知是在想着谁。
“殿下,”素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要现在给殿下梳妆吗?也到了去向太妃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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