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肺心病!!医院有血库的!!!”
边和没理会,死死攥住他手臂,轻拍几下找到血管,酒精棉片一抹,消毒动作干脆利落。
“来不及了。”他声音平静,话音未落针头已经扎进血管。
紧接着,他用余光扫过试纸——阴性。
他迅速连接输血管,血开始流向血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但腰间伤口的剧痛让他手臂发颤,力气正在流失。小野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边和眼神一冷,腾出右手,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直接抵上小野的额头。
“别动。”他沉声命令,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在干什么!!!”谭潇潇的惊呼从楼梯口传来。
边和没回头。血袋迅速充盈至刻度线,他利落地封口、拔针、按压止血点,一气呵成。随后起身,将温热的血袋塞进谭潇潇手里。
“叫救护车,带上这个。”
谭潇潇接过血袋,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的小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很快拉回理智:“我刚才试过了,这附近没信号。要不要用你的手机再试试?”
边和快速环视四周,摇摇头:“没用,这里太偏,你带上他,”他瞥向小野,“去我们来时的主干道,打通了就在原地等救护车,把他们引到这里。”
“好!”谭潇潇咬牙应下,又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微弱的施维舟,“要不要先把维舟挪出去?”
“他失血太多,不能移动。”边和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扫过小野,“带他走,快。”
谭潇潇不再犹豫,费力地架起虚脱的小野,跌跌撞撞冲下楼去。
脚步声远去。
工厂重归死寂。边和强撑的那口气瞬间松懈下来,他踉跄一步,重重跌坐回施维舟身边,可这一次,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施维舟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指甲和嘴唇开始泛出青紫色,边和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皮肤。
一片湿冷。
边和按住自己疯狂的心跳,腰间的伤口开始抽搐般疼痛起来,他想要去看施维舟的脸,可眼前却一片模糊。
他俯下身,把脸贴近施维舟的脸颊,用气音一遍一遍地叫着施维舟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怀里满脸是血的人,就那么躺在那里,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
小舟,小舟,边和额头抵在施维舟耳边,失神地呢喃,两人过往的回忆像噩梦片段般一一闪现在他眼前。
他想起那晚在车后座,施维舟像小动物一样依偎在他的肩上,当时他不懂,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晚的施维舟,是在向他求救。
所有的那些词不达意,欲言又止,其实每一句都是“哥哥救救我。”
哥哥,救救我。
小舟,对不起。
是我太迟钝,太愚蠢,太自以为是。在你那么痛苦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自顾自地逼问你,呵斥你,甚至出手弄疼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能带你离开这糟糕的一切,对不起没能救活你,对不起我加注了太多情感在你身上,却在那晚连毫无用处的“我爱你”三个字都舍不得给你。
我是非常非常糟糕的爱人,我是非常非常可恶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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