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对不对?”
边和垂下眼,似乎思忖了片刻,随即又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便朝外走去。经过施维舟身边时,手腕却被一把拉住,边和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不对嘛?”施维舟抓着他的手晃了晃,脸上早没了先前的焦虑,只剩下惯常的任性。
边和垂眼看着他,缓缓把手抽回,又将手落到对方的脸颊上轻轻一划:“对。”
说完,他便径直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他迈步穿过走廊,走下两级台阶,最后终于推开了洗手间的门。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甚至都忘了为什么要来这里。
“借过。”一个男人从他身边经过,客气地说。 网?阯?F?a?布?页??????ū???ē?n???0?2??????????м
边和这才回过神,侧身让开路。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开始一遍遍地洗手。
这家餐厅的一顿饭,抵得上拳馆初级教练一个月的工资,哪怕当年在纽约工作时,他也从未踏足过如此昂贵的地方。
在他的认知里,爱就是力所能及的偏爱——对方想要的、喜欢的,他都该满足。所以,直到流水下的手已经被他搓红,他也还是没想通为什么施维舟不选自己。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施维舟能带给他的痛苦,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仅仅是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不想离开”,落在他心里,竟和眼睁睁地看着施维舟在自己怀里又死了一次,没什么两样。
许久,水龙头终于被关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失神的脸,耳边却似乎依旧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嘀嗒”声——原来心脏也会漏洞流水。
他转过身,连手都忘了擦,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刚迈出两步,就和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道歉的话还没说完,醉汉就迷迷糊糊地用力推了他一把,边和踉跄着退了半步,对方却已摇摇晃晃地走向隔间。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朝门外走去。可仅仅几步,他又突然停下,转身折返,在隔间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步跨了进去。
男人正扶着隔板,回头看有人进来,还没骂出口,边和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沉闷的撞击声后,那人直接瘫倒在地。
边和缓缓弯下腰,揪起他的衣领,又是一拳。第二拳下去,男人开始含糊求饶,嘴里喷着浓重的酒气胡乱道歉,刺鼻的味道让边和皱了皱眉头。
他松开手,直起身,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在脚下痛苦的呻吟声中闭上眼睛。即便此刻,他满脑子想的依旧只有施维舟。
那个人,现在就坐在不远处等他。他会不会好奇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如果自己就这样走掉,那个人会有什么反应?会生气吗?会难过吗?会和现在的自己一样痛苦吗?
边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刻意调整呼吸,试图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从记事起,他就一直这样时刻提醒自己,要隐藏自己的性格活着,不要犹豫,不要迟疑,更不要表露感情。
他把这视作一种胜利,在人生的每个阶段他都赢了,赢了不知道多少人。从小就虐待他的爸爸,那就杀了他,落荒而逃的妈妈,那就原谅她,危难时伸出援手的师父,那就报答他。
这么多年,他按照自己的生存法则毫不费力地赢得了每一场战斗,可现在,当他站在败者的累累尸山上独自行走时,却突然觉得这胜利相当寡味。
门外等着他的人,不是对手,更不是敌人,仅仅是因为自己无意中爱上了他,就不得不无条件地缴械投降。他感到有些无助,有些失落,还有些不甘心。
算了。
边和睁开眼,转身开锁,再次走向洗手台。
动手时他特意控制了距离,没让血溅到身上。可低头洗手时,还是瞥见领带上沾了几点暗红。
他盯着那几处污渍,一股无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洗好手,他直接扯下领带,用它胡乱擦干手后,一把扔进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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