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厅内太暗,边和在他转头的瞬间便起身走向入口去接庄亦寒,他还是那样体贴周到,只是照顾的对象不再是自己。施维舟僵在座位上,一动也不能动,直到听见两人落座的声音,他依旧没有勇气转回去看边和一眼。
他想走,想立刻离开这里,可狂跳的心脏和发软的双腿却把他死死钉在椅子上。除此之外,深情落空的苦楚、自尊受辱的刺痛,还有那些零碎却缠人的情绪,正一丝一缕地捆住他——他坐在那里,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站起来。
电影还在继续,银幕上的女人正嚎啕大哭,说着现实里绝不会说的台词。她对面的男人却和现实中的男人出奇的一致,镇静又成熟,清高又体面。
爱情电影就是这样的——
美丽的,破碎的是女主角。
悲催的,痛苦的,仍是女主角。
男主角什么都不必做,只要站在那里就够了。施维舟觉得这电影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歇斯底里的女人和装聋作哑的男人,都是熟悉的图景,他一看便知。
他慢慢回过头,用仅存的理智强压着狂乱的心跳,可心却像被肢解后的碎片,无论如何都拼不回原样。
也就在这时候,身旁的边和不动声色地伸来一只手。
那只手先落在他膝盖上,又缓缓移向大月退。施维舟垂眼看着那只在自己月退上移动的手,再侧过脸去看边和——那人正目不斜视地望着银幕,神情专注得仿佛真的在认真观影。如果不是腿上那清晰游走的触感,施维舟几乎要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但这一次,他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几乎是立刻用手狠狠推开了边和。他是带着气的。
可当他转头瞪向边和,却见对方只是对着屏幕轻轻歪了歪头,一侧嘴角极淡地勾起,又很快恢复原状。施维舟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尽管只有短短几秒,但他确定——边和是在笑。
一瞬间,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那晚病房里的记忆猛地撞进脑海——当时边和口口声声说是为他出气。那现在呢?现在他算什么?边和把他当成什么了?
张伟的话在此刻异常清晰地回响起来。现在看来,那个人说对了,边和就是两个都想要,不仅如此,眼下这情形里,他才是那个多余的“第三者”。
思绪再次被打断。黑暗中,边和的手又一次寻了过来。这次精准地覆上了他的手背,刚一搭上,手指便不容拒绝地嵌入他指缝间,施维舟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抽回手,起身就往外走。
他再也受不了了。如果之前对边和只是埋怨,那么此刻,那些深浅不一的怨恨里,已生生冒出厌恶。这一切都是边和计划好的——边和一直在骗他、耍他、不知疲倦地羞辱他。
他大步穿过昏暗狭窄的过道,像要急切地甩掉什么,用力推开影厅的门,飞快走过贴满电影海报的走廊。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身后是光芒璀璨的陷阱,是鲜花点缀的牢笼,是——
就在下一步落稳的瞬间,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他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那人硬生生拽进了旁边的的卫生间。
门“咔哒”一声合上。昏黄的灯光下,他看清了边和的脸,边和的手仍牢牢抓着他,眼神专注而冷静,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
仅仅这一眼,施维舟心头的火“蹭”地烧了起来。他攥紧拳头,脑海里翻涌的脏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可比辱骂更先落下的,是边和突然逼近的吻。
边和双手紧紧捧住他的脸,吻落得又急又重,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吞噬什么。lip齿交缠间,他的[]息明显粗重起来,一只手松开施维舟的脸颊,沿着月要侧急切地向down M*O索——就是这只手,刚刚在黑暗里隔着布料摩挲他的月退,在另一个男人身旁,漫不经心地L*拨他、试探他,表面却还端着那副冷静自持的虚伪模样。
施维舟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心如死灰地闭着眼睛,从头到尾没有回应。可边和却像是被什么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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