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脚踝的手赫然是“尸体”伸出来的。
没死? !
棠宁赶紧扒开灌木丛。
果然看见想象里的尸体朋友正仰面躺在纵横交错的枝丫里。
整体扫了一眼,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头发凌乱散开遮住了半张脸, 看不太清长相。
但能从脖颈处还算干净的皮肤状态确定,是个年轻男人。
他张着嘴在那里一张一合。
应该是在说些什么。
棠宁凑过去听了一会儿,好像是说,回去?
罢了,棠宁挠挠头选择放弃。
实在是听不清。
她又观察男人的身体状态,衣服上有血,尤其是腰腹的位置,大片暗红的颜色已经变暗变黑。
不难推断出这人受伤很严重, 并且这伤距离现在已经有些时候了。
再看他这狼狈的样子,大概率是奔波的时候伤势恶化。
难不成是躲避仇家?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棠宁对这方面经验实在有限, 只能从看过的电视剧设想某些可能。
不过,也没必要深究他到底为什么受伤,又为什么晕倒在这里。
这和棠宁又没有关系。
但话又说回来,她来都来了。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要是不出手,这人就死定了。
总归是星际里难得一遇的老乡。
想到这里。
棠宁伸出两根手指头按在他额头的位置上,即便是有头发挡在中间,指腹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体温。
发烧了。
怎么救啊。
棠宁挠了挠头, 系统背包打不开, 她也没药给他治伤。
她的视线停住在男人干裂的唇上,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尽力试试救你,要是没成, 你可别怨我。”
棠宁小声嘟囔道。
全当是她无证行医的免责声明了。
她伸手将男人从灌木丛里捞起来。
无论能不能救,至少要先换个平整点儿的地方让他尽量躺的舒服些。
只是。
棠宁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看这人平躺在地上的长度,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五。
这么高的大高个,她抱在怀里却只觉得轻飘飘的,跟那些营养不良的小孩子似的,又瘦又柴。
这让棠宁下意识想到她姥爷骨癌去世时的样子。
都说病来如山倒。
当时小小的棠宁却不懂,原来山来时,是那么来势汹汹。
不到两个星期,转移的癌细胞便把姥爷折腾的骨瘦如柴。
棠宁当时高中住校,半个月只能回家半天。
她永远都忘不了。
当她时隔两个星期再次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姥爷时,他奄奄一息躺在那里,瞳孔发散。
曾经那么健硕的老人家,那时的脚踝却细到还不如棠宁手脖子粗。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在死亡面前,是那么无能为力。
后来棠宁回学校上课。
一个星期后,她还记得那是周六。
棠宁本来和同学在走廊上开开心心玩闹,突然觉得好慌好想哭,她立刻打电话给家里问姥爷怎么样了。
妈妈疲惫地说:“姥爷在睡觉,你好好上学,别担心。”
棠宁听完后突然就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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