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了一次,进来一个人。
元向木扯过真丝床单随意盖了一下身体,又有点嫌弃,觉得这白丝绸真他妈像裹尸布。
来人往床上扫了一眼,弯腰把地上零散的东西捡起来扔进收纳盒,准备待会儿拿去消毒。
随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像块冻肉一样躺着的元向木,皱眉道,“还能动吗。”
但这人似乎又不关心答案,抬手掀起被单看了眼,眉头拧地更紧了。他把药盒放在床上,搬个凳子坐在床边,动手给那些伤口擦药。
元向木也不反抗,顺从地由他摆弄,侧着脑袋,一边脸压着床单上,去看低着头的青年。
“你看什么?”
药水沾在皮鞭抽出的伤口上,皮肉跟着抖了一下。
没声。
青年终于抬头,似乎想确认元向木还有气没,然后愣了愣。
元向木看着他笑,见他抬头,笑的更深。
“笑什么?”
元向木答非所问,“你替他收拾这些烂摊子的时候,是什么感想?”
青年皱眉。
“你不怕哪天进来收拾的是尸体吗?”元向木眼睛亮亮的。
他挑眉,“你不怕我告诉李董?”
“李董?”元向木若有所思,“你是他儿子,为什么不叫爸爸或者父亲,要叫李董?”
青年回他,“问题太多,可能我哪天进来收拾的真是尸体。”
“那算了,不问了,我只是好奇嘛。”
“好奇不该好奇的事,会死人。”
“哦。”
他原本是被留下来睡天衢堂的,元向木不乐意,但嘴上说自己认床。
........................
凌晨两点,春园小区。
咣当一声巨响,在夜里格外清晰,被大力拍上的门板微微震颤,元向木空白着脸在门口站了很久。
过了阵,他把衣服一件件剥下来,扔进洗衣机,光子身子打开淋雨,水很冷,冲刷着皮肤,像刀子一样割在肉上。
徐冰说了不要沾水。
水从冰冷渐渐升温,直到整个浴室充满雾气,他才伸手把开关掰了掰,再不动就要烫死了。
伤口都不大,但是破皮了,被冷热交替着一冲,全都泛白外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狰狞。
元向木麻木地拨了拨一块快要掉的皮,伸手去拿沐浴露。
“好香啊。”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恶心的声音。
手摹地顿住,元向木脸上立刻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嫌恶,五官跟着狠狠扭曲了下,他疯了一样把架子上搁的瓶瓶罐罐全都扫到地上,霹雳啪啦一阵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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