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场子白热化到了最顶点,没有理智的野兽就算被强行按压住,人们也希望他能够凭借最后一点本能去反抗,为他们再次献上一场无与伦比的表演。
只可惜,楚昕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并没有再次反抗,他被分开后就没有再挣扎过,由着拳击场的工作人员将他一左一右地扶了下去。
闻到熟悉的橙花香味,楚昕整个人放松下来,床边的香薰蜡烛已经变点燃,他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光影。
他没有再回过那个屋子,更不知道沈念深有没有回去过。
应该没有回去过,如果回去了,就会发现那里已经落下灰尘,没有近日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可是,没有人来找他,沈念深没有来找过他。
楚昕胡乱地想着,躺在床上,抓住枕头,蒙上脸,橙花香味盈满了整个鼻腔,已经是最仿真和上乘的香料,经过多人多次的闻香实验,一个个都笃定,这一定是世界上最接近于橙花本味的香,楚昕却知道,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陷入在橙花的味道之中,楚昕长久地呼吸着,口腔和咽喉之中的血腥味一阵阵地往上翻涌,他的脑袋没有丝毫预兆地突然发难,尖锐的疼痛如同千万根银针直接刺入他的头部,还在一步步深入。
楚昕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老旧的唱片,有人正试图着拨动着放映针,试图在他的脑海中演奏出一曲古早的乐章,那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的乐章再次响起。
他的脑海中这次竟然浮现出画面,在他眼睛接触不到真实世界的时候,他的脑袋居然能够真实地放映出每一帧画面,大脑未经处理就能知道画面里的东西是什么。
一片雪白的实验室里,楚昕低头,胸口的一抹鲜红;碎裂的镜子中,楚昕抬头,被碎裂镜片隔断的一双金红眼睛;漫天的黑烟,火光,无数的飞行器和战斗机往天空直冲而上,爆裂成当空的炸弹,打碎的蓝色屏障外,天空竟然是灰蒙蒙的。
衣角被拉住,楚昕低下头,看到一张稚嫩的脸,年纪尚小的孩子扯着他的衣服,脸上都是血,虚弱地出声——救我。
他的身后是一连串碰撞的车队,在不远处车辆油箱还在爆炸,而他的腿正被门压着,丝毫不能动弹。
楚昕弯下腰,想要把人拉出来,怀抱住的小孩身躯忽地在怀中变大,通天的火光再次变成通体的白,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中,楚昕垂头看着空空的双手,已经被他拉出来的小男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关在培养皿中的少年,他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一片苍白,连嘴唇都没有血色,就那么被实验管连接着,脆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死。
开了一条缝的实验皿中,前方的实验人员在记录他的各项指标,悬在空中的移动光源忽地爆开,挡在前方的人群四散的同时,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都在一瞬熄灭。
楚昕往前走了一步,快速地把手中的东西送入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培养皿。
他不知道给出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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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没有在亮起,取而代之的一片压下来的黑天。
楚昕的双手一沉,才发觉怀中躺着一个人。
他试图看清怀中人的脸,却被漫天的黑色飞行器挡住光亮,他只能胡乱地摸着怀中人的脸,一寸又一寸,还没等他描绘出怀中人的模样,那人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温度在他的身上快速流失。
终于,楚昕意识到自己怀中的人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莫大的悲伤像夏日的狂风暴雨,只在一瞬间袭来,楚昕放声痛哭,紧紧贴着怀中死人的脸上,没有知觉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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