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帝到底年幼,每日的奏折都要先过了太后的目,而后才能到他手中。
送到他御桌前的,都是提前分过类的,奏折上写着天下太平等等的奉承话,就算看也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皇帝全部看过且用笔批阅后,再由他们负责下发到各部门。
按理说,到这一步裴骛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但今日许是皇帝心情好,皇帝批完奏折,就说:“听说御花园新进了一批荷花,裴卿可愿随我一同去看看?”
此时已经快过了荷花的盛放期,御花园新进的花也是晚熟品种,倒也算新鲜,皇帝想看也在情理之中。
裴骛就将奏折交给副承旨打理,随着皇帝一起出了凝晕殿。
进入七月初,下午的阳光正正好,落到人身上是暖融融的暖意,温暖和煦,皇帝只到他肩,虽然年幼,也有了那么一分天子气度。
皇帝出行总是要跟着许多人,裴骛落后皇帝半步,身后还有乌泱泱的随从。
荷花满池盛放,出水芙蓉亭亭玉立,确实是一番好景,微风扫过,粉白娇嫩的花瓣轻颤,荷叶上的水珠也摇摇欲坠。
算上今日,皇帝见过裴骛三回,第一回 是在殿试那日,第二回是昨日,而后才是今日。
皇帝不说话,裴骛也不主动开口,裴骛也不是什么重臣,皇帝叫他相陪,绝对不止是赏花这么简单。
终于,皇帝开口了,他说:“前年我生辰时,父皇虽然病重,却还是为我找来了满池的荷花,就如这般。”
裴骛顿了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皇帝笑了下,又说:“父皇待我极好,无论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我说想要宋卿当太傅,他也答应了。”
只是从前他叫宋平章一声老师,现在却不能了。
皇帝说完这番话,又叹息道:“可惜父皇走得早,可惜……”
裴骛此时却不能顺着皇帝的话说,皇帝思念先帝可以,但裴骛作为新帝的臣子,却不能怀念先帝,若是真顺着他说了,此时皇帝不会责怪,日后想起却不免从中挑刺。
只是不知道,皇帝到底是真的思念先帝,还是说在怨先帝给他留下这一堆烂摊子。
裴骛只说:“官家请节哀。”
皇帝望着这满池荷花,很快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我记得你是金州来的,在金州见不到这些荷花吧,我叫人送些去你府上,也看个新鲜。”
裴骛便行礼谢恩。
送完荷花,皇帝也逛累了,便原路返回,裴骛退后几步,待皇帝走了才离开御花园。
此时,姜茹的饮子铺内,她木着脸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们,微笑:“几位想喝点什么?”
她眼前的人,就是宋姝和她的小姐妹们,姜茹的饮子铺开了这么久,她们突然到访,不像是巧合。
宋姝看着菜单,指着那状元饮,笑道:“这状元饮倒是有意思,便都给我们上这状元饮吧。”
好了,又是奔着裴骛来的。
姜茹叫人去做,将状元饮放到了几人的桌上,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宋姝便伸手拉住了她,笑吟吟道:“这么久没见,妹妹不陪我们坐坐?”
姜茹:“我还得上班。”
她抗拒的样子让宋姝忍不住笑了,她又问:“那妹妹何时下班,我们可以等。”
这宋姝有时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姜茹只能坐下了。
她坐下后,宋姝还装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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