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抬了出来,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多福要拦又拦不住,桂花勉勉强强护着她,也小心遮着自己的脸。
曹栓和文思挣扎着去抢门板,脸上都有些狼狈,平桥躲在了多福的身后。
他们越是狼狈,人们笑的就越大声了。
这时候,忽然有一人扬声道:
“你们口口声声要抓淫贼,抓着一个有孕妇人说事,就是你们的本事了?抓贼拿赃,也不知道什么时日的事儿了,贼赃证人何在?今日这般循着个信儿就翻旧账,诸位也并非全占道理。要赶人走,房东在哪,租金可有交割?押金退了不曾?个人细软家什也该让人收了。这般聚着,倒显得以多欺少,还专捡了妇孺欺负。”
声音朗脆,透着些利落,是罗林氏听惯了的。
她转头,看见早就走了的兰婶手里拿着块粗柴,对着那些靠前的青壮指指点点。
“是要惩治淫贼,还是想要做淫贼?都退后!退后!”
结实精干的妇人,穿着一身棉布裙,头上束着巾帼,竟然震慑了群情激奋的众人。
“这位婶子,当日抓这淫贼的时候便有我一份儿,北货巷都知道我挑炭卖柴的常保义是从不骗人的。”
“是了,我们当日也在,这人就是淫贼。”
“好,既然有了人证,多余的我就不管了。”兰婶子看也不看缩在床板上瑟瑟发抖的罗庭晖,只一把拽住了大着肚子的多福。
“她一个身子两条命,要是有个万一,你们的意气也成了恶事,我就且把人带走了。”
她走在前面,把吓坏了的多福挡在身后,谁敢拦她就用手里的短柴指着那人鼻子,余下人也不敢与她争论,竟然真让她把人带了出去。
罗庭晖示意曹栓想趁机挤出去,兰婶子破开的那条路又被人墙挡上了。
“嘿,你这偷盗肚兜的淫贼怎还急起来了?”
平桥喊着“姐姐、婶子”,也被人一把推了回来。
他气急败坏想说那婶子和自己是一家的,被文思捂住了嘴。
在挤出来的那一刻,多福差点瘫在兰婶子的身上,被她搀住了。
“你……”
看见瘦小的女孩儿也就十五六岁大小,浑身也只有肚子上圆润些,端着肚子哭成一团,兰婶子叹了口气。
造孽!
“先随我走吧,找个太平地儿呆着。”
“少爷……”
“少爷什么呀少爷,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容易被打死,倒是你自己,筷子上插了鱼肉丸子似的,都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半掺着半拉着,她拖着多福找了个人少的面儿坐下。
兰婶子是个舍不得在外头花钱的,捏着钱袋子嘀咕了一会儿“没生意的面摊儿多半也不好吃”,才点了一碗阳春面,放在了多福的面前。
她自己则是往肚子里灌了半壶的水。
多福又哪有胃口,捧着碗,怯怯地说:“少爷他……”
“他死了,你肚子里就是罗家唯一的指望了。”
多福:“……”
她低下头乖乖吃起了面。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喊“坊长来了”,兰婶子拍了拍她的脊背说:
“坊长来了,有人管着,就闹不出人命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