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带回去给她看看,我真想把人扔江里随他生死去。
“唉,若是我娘真要将我妹妹嫁给这么一户人家,以后我怕是都要成了怪人,怪恼人的。”
她说得有趣儿,两个巡差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是真的饿了,啃着香甜的绿豆糕,说:“罗东家要是不放心令妹,又拗不过令堂,不如就让那人入赘算了,维扬城上下多少双眼睛都替您看着他,保他不敢作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见罗东家双手一拍,笑着说:
“这主意好,我回去与我娘商议商议。”
与两位巡差作别,罗守娴赶车继续往家里走,车轮慢慢悠悠从巡差们身边错了过去。
马车里,手握匕首的虞长宁轻呼一口气,斜靠在车里,一阵晚风拂动车帘,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他抬起手,捏住了自己鼻子。
一对兄妹,妹妹是身带檀香的女中君子,哥哥却是好脂粉美色的奸诈之徒,偏偏长得相像至极,老天爷真是不长眼,这么好的容貌,给罗姑娘一人就够了,何必再拓印个一模一样的。
马车从侧院的后门进了罗家,罗守娴将后门重新锁上,才将虞长宁从车上拖了下来,
听见响动的兰婶子匆匆忙忙赶过来,看见自家东家搀着个满脸青红的男鬼,骇了一跳。
“东家,这是……”
“这是虞长宁,跟我妹妹订婚的那个虞家二郎。”
“啊?”兰婶子自觉也见多识广了,这下真有些不知所措。
东、东家把她那个没心没肺的未婚夫带回来了?
那、那她该怎么称呼?
东家女婿?
兰婶子脑袋里还没倒腾明白呢,就听东家说:
“这是照顾我们兄妹长大的兰婶子,你也称呼她一声‘兰婶’。”
虞长宁只当她又有奸计,不想理会,肋下重重挨了一记肘击。
“嘶——”
他怒瞪了“罗庭晖”一眼,心下又记上一笔,才说了一声:
“兰婶,有礼了。”
兰婶子已然明白了东家如今还是“男儿身”,双手叠在身前,矜持一笑:“虞公子不必多礼。”
再看向东家:“东家,虞公子今晚上如何安置?”
“我先带他去见过我娘,今晚上就住在偏院厢房吧。”
兰婶子看了这俊俏的“男鬼”一眼,声音轻了一分,小声道:
“夫人回了娘家,今晚上不回来了,东家,那您今晚上如何安置啊?”
罗守娴愣了下,嘴角泛起一抹笑。
“我也住偏院。”
被她拽着手臂踉跄往前走的虞长宁扭头看向她。
“大舅哥,咱俩不必住一处吧?”
“咱们两家十多年没有来往,我总得与你多亲近些,才知道你是何等样人,能否让我将妹妹托付。”
嘴上胡编些亲热话,罗守娴看向面露担心神色的兰婶子。
“婶子找了被褥给我就早些回去歇了吧,被子要厚些的。”
兰婶子又看了那“男鬼”一眼,说:
“要不今晚我在外院儿……”
“婶子不必担心,他脸上的伤都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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