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汤汁薄薄一层覆在外酥里嫩的鱼肉条上,酸甜香气甚是勾人。
“东家,这菜看着可真开胃。”
一旁孟酱缸也说:“酸甜口,正应了六月的时令。”
“三勺你去端几盘水晶肴肉,再让人切只老鹅,一楼一样送去一盘,余下的都送去二楼,猪头好了,再让你大哥拆个整猪头。”
“是。”
嘴上应了,看着东家做的新菜,孟三勺脚下仿佛生了根。
慢条斯理,如平常一般拿出迎贵客的礼数,罗守娴一边解下身上的罩衣,一边走出了灶房。
她也没忘了自己刚做的新菜:“师伯,你和几个灶上师傅都尝尝这菜行不行。”
“好。”孟酱缸已经拿起了筷子,其他厨子也都凑了过来,孟三勺是离得最近的,拈起一根鱼肉条,掰了一截扔嘴里就跑。
倒显得她这句吩咐都有些多余。
此时盛香楼还没开张,院子里帮厨和刀上人们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院子另一边的玉娘子也在带着嫂子们包点心,谢序行混在里面,卷着袖子揉面团,一折,一揉,再一折,他干得两眼无神,脸上沾了点面都不知道。
比刚来的时候顺眼了一点儿。
倒也不多。
罗守娴洗了手,用布巾仔仔细细擦干净,再把卷起的衣袖放下。
想到穆临安身边还有身份未明之人,原本打算带谢序行的罗守娴转开目光,看向小白老。
不知被谁偷偷又偷偷地喂了零嘴儿,吃得肚子滚圆的小白老此时正在洗脸。
罗守娴一弯腰,把它拎了起来。
“咪——”
“你比人可省心多了呀,小白老。”
八仙桌旁,看着白瓷盘里粉嫩诱人的肴肉和鹅腿,穆临安只喝了口茶。
自从进了盛香楼,他的胃就像是被人死死攥着一般,连水都是勉强咽下的。
此时盛香楼一楼的门板和窗板还没卸下,只有从二楼三楼窗子里投下的光,一团一团,难照亮下面的晦暗。
“穆将军,要不要给您挂一盏灯?”
“不必了。”
上菜的那道布帘子被人掀开,一抹光照了进来。
“穆将军。”
“罗东家。”
怀中抱着一只绒团般的白色小猫,让方仲羽退下守着门,罗守娴大步走向穆临安。
却见这位寡言但能吃的年轻将军忽然退后两步,然后深深对她弯下了腰。
“罗东家,是我穆家对不住罗家,我也无颜再见罗东家。”
他身边两人也连忙起身,对她行礼。
手指从小猫的颈间梳过,罗守娴侧了侧身子,语气有些不解:“穆将军快起来,您这是何意啊?”
“罗东家……”穆临安弯着腰,眼睛看着被洒扫干净的地,心中又愧又涩。
“当年与令妹定下婚约的虞家,正是我的母家,虞长宁的祖父,就是我母亲的长兄,也是我的大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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