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婶子看自家的东家喘得比那穆将军厉害些,立刻迎上去:
“东家你快歇歇。”
看兰婶子张着手臂要扶自己,她摇了摇头。
“那改日我气息完足,再跟穆将军比试,到时候穆将军可别找了借口推脱。”
“自是不会。”
穆临安回答得颇认真,罗守娴却仿佛听到了有趣的话,忽然失笑。
“那就说定了。”
屋檐下面,歪坐在椅子上的谢序行忍无可忍:
“你俩不热吗?顶着大太阳打了一个时辰还不歇着?木大头,赶紧把你外头那件曳撒脱了吧!大舅哥,你也是,穿得那么多作甚?”
穆临安点点头,将自己身上的革带和云水纹曳撒脱了,兰婶子连忙推着自家的东家回屋里:
“东家试试我新做的衣裳,正好趁着是白天,让我看看长短合身不合身。”
看见“大舅哥”的房门被关上,谢序行觉得好笑地摇了摇扇子:
“哪有刚打完架就试穿新衣裳的?”
穆临安扯了扯身上被汗水打湿的中衣,又解开中衣的带子拽了拽里面的抱腹。
谢序行看见他肩头被打出来的痕迹,说:“我就说罗东家是心黑手狠的,你看她那杀招。”
“罗东家不是自童子时习武,又比寻常人短半口气,七八年间能有如此身手,除天赋异禀之外,足见勤学苦练。”
真是块木头,活该被打,谢序行又想翻白眼儿了。
换了衣裳的罗守娴打开门出来,就看见敞着中衣露出抱腹的穆临安正跟谢序行猜骰子。
抬头看一眼越发天上沉沉压下来的云,她说:
“晚上怕是又得下雨,得早些备上晚饭,二位有什么想吃的?”
穆临安还没说话,谢序行摇了摇手里的骰盅:
“扔骰子,谁的点数大,晚饭就谁说了算。”
说着他双手扣住骰盅一晃,打开就是三个六。
这还有什么好比的?
谢序行那张青青紫紫的脸登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吃烤肉吃烤肉!”
吃烤肉?
罗守娴抱着手臂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虽然没有表情但是莫名又让人觉得他也想吃的穆临安。
便点点头:“那我去买些肉回来,兰婶,还得麻烦您将去年冬天打得那个一尺半高的铜炭炉找出来。”
驾着车从芍药巷出来,罗守娴在附近转了一圈儿,买了些孜然、胡椒,又驾车去河边看了看。
因着过了晌午,又要下雨了,那些撑船来卖菜的菜贩都撤了,只有一个卖瓜菜的老妇人,头上戴着边缘都磨坏的茅草帽子,罗守娴挑了个小点儿的冬瓜,另外又买了七八根黄瓜,两条瓠子。
“官人要是吃着好,就常来,我都在这儿卖菜的。”
“好,怕是要下雨,阿婆你早些回去吧。”
“就是要下雨,才得摆摊呢,旁人都走了,独我没走,我就做了独一份的生意啦。”
罗守娴将瓜菜放在车上,回身对卖菜的阿婆笑着说:
“阿婆真是好生意经。”
被这般俊美的后生夸赞,阿婆又塞了一把豇豆当搭头。
转到肉铺,正打算挑一块儿上好的羊肉,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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