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是他大嫂,虽然他这几年游荡在外,更早的时候,他一年有一半时间是在公主府里过的,虽然公主对谢家并不亲近,也让他在公主府的内书房读书练字,让公主府的内卫教他拳脚强身。
他九岁的时候在宴上被人当众嘲讽少人管教,公主还特意派了府内的教习教他规矩、陪他进出。
他身子最弱的那两年,谢家都为他准备丧事了,是公主几度找了御医来为他续命。
真说起来,实在是比他的亲爹还好些。
当然,谢承寅也是因这般常来常往才挨了他不少的拳脚。
示意女官将装了瓜子仁儿的金罐移走,坐在纱幔后的赵明晗轻笑了一声。
“这般一个人才,不过收了你们两人那么点儿银子,就愿意替你们赴汤蹈火,你们俩人是蠢了些,运气倒不错。”
谢序行抬手摸了摸鼻子:
“殿下,我们俩确实年轻气盛了些,只凭一腔意气行事,身陷险境,要人来搭救,说是蠢倒也没错。”
赵明晗摇头:
“你们可不止蠢在这一处。
“锦衣卫的事,等闲人都不敢碰,偏偏你俩要管,一个是国公府病秧子,一个是侯府的过继孙,自己都还没有根基呢,倒是敢去刨了那盘根错节深不可测的老树,这便是你二人第一蠢。”
“那姓罗的酒楼东家,在维扬城中与各方势力交好,你们是自身难保的过江龙,她便是让人看不清底细的地头蛇,不过几面之缘,你们就敢将身家性命相托,这便是第二蠢。”
隔着幔帐,赵明晗看见了谢序行脸上的不忿,有些嫌弃地转开了目光。
谢家聪明人不多,谢序行本还算个难得聪明的,对人也有诸多防备,才短短几日,他心中就偏向了那罗东家。
“至于第三蠢……九郎,拿到了证据,你又打算如何处置?交给谁?”
此事,谢序行心中早有打算:“大理寺卿卓青梧在朝中不结朋党,秉性刚直,我打算将这些证据给他。”
赵明晗“啧”了一声:
“说你蠢,你还不认,你觉得卓青梧在朝中不曾结党营私,又岂知他不是在待价而沽?眼下朝中,我那皇帝弟弟一门心思在打压我母后留下的老臣,这证据直指锦衣卫指挥使,那是皇帝真正的心腹,他交了,他就是后党,他不交,他就是帝党,哪里还轮得到他不结朋党?”
她说话的声音又柔又慢,仿佛在说的不是朝中局势,而是一朵得了她心意的花。
谢序行与穆临安互相看了一眼,穆临安心中对大长公主已经隐隐生出些防备。
“所以呀,没想过将证据交给我,却老老实实跟着我,到了我的别庄,这就是我说的,第三蠢。”
摇摇头,赵明晗让女官给她端来了装点心的盘子。
枣泥酥是从寻梅山上带下来的,做的细致精巧,枣香浓,甜味淡,让她很是喜欢。
“两个蠢货,唯有一句话说对了,维扬,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河湖之间,让心中有事之人平添了些烦闷。
“一整日,连一个人都没抓到?”
“大人,下了一日的雨,河滩都要被河水淹了,实在是没有人去。”
“难不成,暗中帮锦衣卫的那人真的撒手不管了?”摸了摸长须,男人落下了窗子,“穆临安随大长公主走了,他那些亲卫呢?可有异动?”
“连同他两个族弟,也都被公主府的人接走了。”穿着青色官袍的男人弯着腰,低声说,“靖安侯府与庆国公府一贯亲近,大长公主怎么也算是谢家儿媳,听李校尉来报,大长公主亲临,罗家不敢生事,将聘礼扔出来,就算是两家婚事作罢了。穆临安为了自己母族的是非从金陵赶到维扬,大长公主甚是不快,在马车上训斥了他许久。”
“难道真是咱们草木皆兵?不可能,定有疏漏。昨日那船,你可查清了?”
“大人,那船是望江楼曲氏花重金包了去往淮水取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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