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母子正折腾着,曹栓忽然在外面禀报:
“夫人,少爷,五老爷来了!”
“五叔?”
罗庭晖直起身子,先看了一眼门外,又看向他骤然止哭的母亲。
他母亲也在看他:“庭晖?你五叔怎么知道你咱们在这庄子上?”
“自然是我写信与五叔说的。”罗庭晖面上有几分喜意,“自回了维扬,我就与五叔书信往来,他如今在湖州也开了好几间大铺子,颇有家底。娘,咱们在别处借不到钱,同五叔借了就是了。”
“你五叔?”罗林氏心中直觉不对,“庭晖,你在信里同你五叔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罗庭晖随口敷衍着,又吩咐道,“曹栓,你且给五叔端茶,我和我娘收拾收拾就去见客。”
门外,曹栓却犯了难:
“少爷,五老爷他进不来这个庄子。”
罗庭晖登时怒了:
“他进不来,得我亲自去迎他不成?”
“不是,少爷,是这个庄子,这个庄子……按说除了咱们六房,罗家人都是不能来的。”
庄子外面,一辆颇为精巧的马车停在道上,一个做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撑着伞,气恼至极:
“老爷,这庄头欺人太甚,您怎么也是他们主人家的长辈,凭什么不让咱们进去?这样的风雨天让长辈等在路上,是哪家的道理?”
“老黄,你别与他们为难,一些下人,都是听命行事罢了。”
一个穿着绸袍的男人掀开车帘,看了看在雨中的庄子,叹了一声:
“说来,这地方还是罗家的起家之地,当年要不是有了这个庄子,还真开不起盛香楼。”
曹大孝穿着蓑衣斗笠,站在石子儿路上,竟是让他们马车想往庄子前小道上拐都不成。
“你是这庄子上的佃户?”
曹大孝没吭声,他的妻子白灵秀从庄子里匆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这位贵客,我们都是这庄子上听人差遣的,只知道这庄子上除了罗家六房,从来见不得其他罗家人,您也别与我们为难,已经有人去通传夫人和少爷了,您且喝碗热姜汤?”
她打开一点提盒盖子,里面是两个粗瓷碗装了姜汤。
不说这穿了绸袍的男人,他管家也看不上这样的东西,哼了一声,也不肯去接。
白灵秀撑着伞与自己丈夫站在一处,人家看不上她的东西,她也不恼,只把食盒给了自己丈夫。
“人家贵人看不上,你喝了吧。”
“哎。”曹大孝单手端出一碗,先给了自己妻子,“你先喝,别着凉了。”
白灵秀也不推避,当着这两个人的面,一对夫妻竟就这样坦坦荡荡把两碗姜汤喝了干净,反倒是这绸袍男人和他的管家有些尴尬,只能看远远近近的树和田。
“这地里的稻子长得挺好,一亩能收多少?”
过了好一会儿,穿着绸袍男人仿佛随意地问了句话。
曹大孝看向自己的妻子。
白灵秀嫌弃地瞪他一眼:“人家是问你话,你看我作甚?贵人就是随口问一句,你还当了真?咱们种地的都是看天吃饭,哪知道能收了多少?”
到此时,罗家五老爷罗致蕃才终于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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