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都是沾了徐娘子的光。”
说着,沈揣刀端起碗:“以汤代酒,谢过徐娘子了。”
女子云里雾里的,也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下肚。
“也谢众位今日作陪。”
沈揣刀仰头看了看天,又举起汤碗喝了一口。
篝火在不远处摇曳,滚水里羊骨翻滚,之前滴落在石头上的羊油被烤成了焦痕,两股肉香气混在一处,飘飘摇摇随风往山下去了。
正好下工的宋七娘深吸了一口气,对陈大蛾说:
“我闻到有人烤肉,还是羊肉。”
陈大蛾左右看看,说:
“我可没再藏肉了。”
宋七娘:“我没说你藏肉,我是说外头有人烤肉!”
陈大蛾抬头四望,却什么都没看见。
“你是不是饿昏头了?中午的焖饭我还留了点儿……”
宋七娘差点被她气死:“你不是说你没藏肉吗?”
山顶上,沈揣刀啃完了自己的面饼卷肉,女子也终于吃完了手里那串极大的烤肉,在沈揣刀问她要不要来块面饼,她连忙婉拒了。
“既然如此,这宴也该结束了,徐娘子,你该答谢宾客才对。”
“答谢宾客?”
莫名其妙的一顿饭,莫名其妙的人,女子忍不住问:
“宾客在哪?”
“四野山林,九天繁星,流云暖风,还有我的马……闻了肉香,看了肉色,甚至还品了肉味,怎么不是客?”
见沈揣刀一脸认真,竟然没有丝毫玩笑之色,女子心中似有所悟:
“你说的对,它们确实是宾客。”
她端起汤碗,看看天,看看地,看向四周静默的树和山野:“多谢各位前来赴宴,各位逍遥此间,自得其乐,愿此乐千万载,也愿碧落人间多些逍遥客。”
说完,她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好了,宴毕。”双手轻拍了下,沈揣刀手脚利落地收拾起了东西。
碗筷,木签,陶锅提出来在一旁,再用湿土盖了火。
看那女子起身想来帮忙,沈揣刀笑着对她摆手;
“徐娘子,你现下有话能同她说了,快说吧,一会儿咱们就下山了。今日我若再把你自己留在山上,陆大姑能把我当肉串给烤了。”
女子不明所以:“说、说什么?”
“说你在山野间设宴,请了酒楼的东家,请了草木山野、流云野风和群星。”
“说你坐在昨夜被雨水洗净的石头上,端着一碗被强称作是姜汤的羊骨头汤。”
“再说你陪一个长大了的小姑娘玩她小时候的过家家,不过我那时候没有羊肉,只有抓的兔子和溪里捞的鱼,更没有你这样听话的玩伴,顶多是我那个埋在地里的小姑姑看我一个人自娱自乐,哦,还有寻梅山上的松鼠。”
粗瓷碗和陶锅撞在一处,发出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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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揣刀停下动作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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