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陆白草这几个月连男宠都给她找了几个,你跟我说她是自己想通的?”
“殿下,人想要心意通达,或是寄于清风,或是揽于明月,或是得见花开花谢,一念一悟,言语难摹,大概也是天时地利人和。草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这话让赵明晗越发好奇了,可她看沈揣刀,看她一脸温文内敛如故,再看徐幼林,她在看身旁的沈揣刀,面上竟浅淡的笑意。
挑了挑眉,赵明晗索性先将此事丢在了一旁,说起另一件事:
“我让你来这儿,是让你得了一人的首肯才能得了被我保举的机会,十日过去八日,你如今做的如何了?”
沈揣刀低着头,微笑说道:
“回禀公主殿下,此事草民已然做成了大半,陆大姑今日就要跟月归楼白案大师傅玉娘子一道为织工们做午饭,两人限材较量,各出奇招,也让草民受益匪浅。”
“你说,陆白草是在和你手下的大师傅斗菜?”赵明晗抬手摸了下下巴,“就算是斗菜,眼下胜负难分,怎么能说是你已经做成了大半?”
“殿下命草民掌管织场后厨,陆大姑在后厨之中与玉娘子斗菜,便是认了草民确实有掌管灶房的本事,草民是酒楼的东家,两厨斗菜,切磋厨艺,是后厨寻常之事,身为东家,本无需管结果如何,无论她们各自输赢,草民都是见证。”
“无需管结果如何?”轻轻用唇齿嚼着这句话,赵明晗笑了,“你这句话倒是说在了点上,为上者,只需要结果,若是与人下场相争,反倒落了下乘。”
沈揣刀又行一礼,说道:
“今日殿下亲临,正好可以尝尝她们两位的手艺。”
赵明晗垂下眼眸,言语含嗔:
“你既知道了陆白草是我的人,自然也知道她做的饭我也吃过无数次了,说到底还是要把你那玉娘子推到我面前罢了。沈东家啊沈东家,精明市侩、得寸进尺、趁火打劫、借坡下驴……诸多行商之恶,你在我面前毫无遮拦,也不怕哪日惹恼了我?”
“殿下,草民长于市井,摸爬滚打至今,早成了不择手段的商贾,能牟利之事,只要无愧于心,草民无不可做,亦无不能做。”
“好,好一个只要无愧于心。”
赵明晗笑着看她。
一次又一次,眼前这个只比她儿子大一岁的年轻女子在她的面前亮出了獠牙利爪,也显露了身上的层层重甲。
最初,她不过是想把她变成自己在维扬城中的耳目。
后来,她觉得把她送去母后身边,应有奇效。
现下,她倒有些拿不准了。
这样的人才,再任由她如一棵树一般长下去,有朝一日,她可会遮天蔽日?又或者另生出精奇古怪模样?
“霄霄,让人去灶房说一声,中午我留在织场用饭,织工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是。”
站在门口的黎霄霄青袍一转,吩咐了人去灶房传信。
“明日晚上,来接手织场灶房的人就到了,你也能走了。”
赵明晗看向沈揣刀:“月归楼是个好名字,你祖母的字也写得洒脱大气,我让我手下的匠人帮忙,你明日回去,就能看见你家的新酒楼和新匾额了。”
她和之前一样,毫不掩饰自己对沈揣刀各种消息的洞察。
沈揣刀连忙拜谢,谢完了,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草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人捡了个田螺回家,那田螺感念不杀之恩,每日为那人做饭缝衣服,待那人快回来的时候就躲回水缸里。
“草民那时候年纪小,每日被学堂课业所迫,做梦都想有个田螺姑娘来替草民抄写女四书,所以上山去看祖母的时候,草民去溪边捡了田螺养在水盆里,我祖母身边的嬷嬷和姑姑以为草民是想要吃田螺,就把我捡回来的田螺都烧了。”
听到这狡猾小孩儿也有这么不如意的时候,赵明晗捂着嘴笑了下,问她:
“你是想吃田螺了?”
“是公主殿下让草民让知道了有个田螺姑娘是何等美事,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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