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定了七月初三的一桌酒席,既是庆贺谋得了实缺,也是跟同窗们话别一番。
“吴教谕想我们月归楼,休沐的时候来吃就是了。”
“唉,一入官场,身不由己。”
长叹一声,吴举人语气中竟有几分参透世事的凄凉,若不是身在月归楼,任谁也听不出他的“出世之叹”是为了自己要被压抑的口腹之欲。
“沈东家,你们就不能每日多做些乳猪吗?”
这话沈揣刀已经听了无数次,只能笑着说:
“小猪难得,我也正想办法从太仓买些梅山猪回来自己接生自己养。”
“买猪?”站在吴举人身后的一人突然开口,“沈东家要去太仓买猪,可是缺了船只和人手?”
沈揣刀抬眼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身量矮瘦的窄脸男子,年纪在三四十岁上下,脸上的胡须有些疏落,看人时候眼睛微微眯着,生了一副可亲相貌,
“苗老爷您有法子?”
“沈东家,我是贩木材的,在太仓港有库房,有人手还有船,您要买猪,只管派两个人过去,余下的交给我的人去办便是了。”
苗老爷笑呵呵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至于开销,几十头猪比起我一船的木头也算不得什么,给我的伙计们一点茶钱就好。”
这可真是极大的人情了,省下来的银子就不是一笔小数。
沈揣刀看着这位在短短五六日间来了三四次的新客,只知道他是维扬城中有名的木材商,手里有大船,在几个大港也都有库。
面上带着笑,她语气和缓地说:
“苗老爷这般豪爽,倒让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好意思了,能愿意借我库房和人手,已经是帮我解了燃眉之急,该如何花销,咱们还是得按着行价来,不然您以后来吃饭,我都不敢收您菜钱了。”
苗老爷笑了笑,温声说道:
“沈东家,我这般上赶着要帮你,也是有所图的。下月乞巧节正好我夫人过五十的寿辰,她身子不好,不便出门,我想请您去我家里设宴,可您这月归楼重新开张,忙得连设宴的活儿都不接了……”
沈揣刀明白了,她当即拿出一本册子:
“苗老爷帮了我大忙,不过是一顿宴席的事儿,月归楼自然会替您尽力操持,不知道苗老爷想设宴几桌?”
“一桌,一桌就行,就我和我夫人两个人。”
苗老爷笑着竖起两根手指头。
“也不必沈东家如何兴师动众,她没吃过什么新奇菜色,您做了什么,她都会说好吃。”
定下了席面的苗老爷心满意足地走了。
吴举人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这般妥帖人,偏生运气不好。”
有人笑着说:
“苗老爷生意做得这般大,怎么能说是运气不好?”
“那是你们不知道,这位苗若辅苗老爷,他家里只一位夫人,偏偏是有病的,我有处宅子离她家很近,从未见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