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求了太后的恩典出宫。没两年就让人把她的家底儿给扒干净了。”
张小婵乖巧拿了纸笔来,陆白草落笔第一句就是破口大骂。
沈揣刀偷空瞄了一眼,就看见“养不熟的贼儿子”七个字,赶紧把脖子缩了回去。
三张信纸一挥而就,陆白草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徒儿已经将鸡拆完了。
除了鸡头鸡爪外,整只鸡一点骨头也无。
“娘师你看,鸡皮都没破。”
“鸡骨头拿来我看看。”
沈揣刀立刻把鸡骨头端了过来。
陆白草看了两眼,又看自己徒儿。
“你是仗着你力气大,给这鸡打了不少内伤啊,你看着骨头断的,还有这条筋,这是被你扯断的。”
沈揣刀乖乖听训:“我多试几次就好了。”
“你剥出整只鸡,一共处置了多少关节??”
沈揣刀在心里默默数了下:“鸡背上的关节也是用刀一点点剔的,大概是四十处。”
“这是一年半的小鸡,应该是四十四处,若是长成的大鸡,若是筋粗肉壮的山鸡,筋节也成了关节,那就是四十八处或者五十处。*”
陆白草将去了骨的鸡反过来检查里面的碎肉。
“清蒸八宝布袋鸡,这是一道正经的官府菜。最难处,就是一道口子,把整只鸡的骨头给去了,想要去骨,先要断筋,骨头上不能沾碎肉,鸡肉里不能藏碎骨……你收拾得倒是干净,就是难看。”
沈揣刀缩了缩脑袋。
“八宝布袋鸡,你觉得应该放什么?”
“既然是官府菜,鲍参翅肚四样总是少不了的,再加干贝、蘑菇……这鸡连开膛都不曾,想来是要把馅料填进去做的,八宝应是得先炒或烧了,为了调色,得加点青菜,比如豌豆之类,还缺一样,得加些肉的荤香味儿,那就是火腿?”
“放鸡肉不就有荤香”陆白草直接告诉了自己徒儿答案,“火腿调味儿是你们维扬多用的法子,鲁地不吃火腿,倒是把鸡当了增荤提鲜的好东西。”
见徒儿听进去了,陆白草让她按照自己想的去把这道“清蒸八宝布袋鸡”给做了。
将手擦洗干净,陆大姑转身看见那封信,又是一声冷哼:
“这等蠢人,不来也罢了。”
坐回交椅上,她又打开了一封信。
看了第一行,她的眼睛就闭上了。
“嫁人了,还是给人当后娘,真是好日子过够了,早知这般,当年何必出宫?同样是伺候人,伺候太后伺候的好,也有人来伺候你,伺候个六十岁老头子,还得伺候他四十岁的儿子,二十岁的孙子,过两年还有曾孙子……一大家子人,独她一个弯腰过活的外人。”
嘴里骂着,放下信纸,陆白草长叹了一声。
太后交权,陛下亲政,比起女官,陛下更爱用宦官,像她这般投奔了大长公主那是靠了本事,也靠了运气、靠了时机,其他人,略差一样,就未必有个好去处了。
“大姑,您喝茶。”
闻到张小婵给自己端来的是荷叶茶,陆白草抬眼看了看她。
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些眼力劲儿,一看就是个聪慧爱动脑筋的小丫头。
女官们能在宫里摸爬滚打,又哪有笨人?这些人出宫的时候,都带了多年积攒的月钱、和在宫中受的赏赐,几百两总是有的,她们何尝不是以为自己靠着这些钱就能安稳过了下半辈子?觉得自己在宫里都能过下来,回了家也能谋份自在?
又哪有那么简单?
“你今年多大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