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荷包收进怀里,他从自己的钱袋里捞了两粒碎银子扔给了守着暗房外头的力士,转身就往大门处去了。
在红色大门外站定,这位小旗官打了个哈欠,抬头看见两只乌鸦正立在路对面的白桦树上,他嫌晦气地转开了眼。
乌鸦“嘎嘎”叫了两声,从题写着“锦衣卫北镇抚司”几个大字的匾额前头飞了过去。
种着梧桐树的阔院里,谢序行瘫在铺了狼皮的躺椅上,一动也不动。
“九爷,羊肉烧麦正热乎着,您好歹吃口。”
常永济打开提盒,最上面一层是两碟子烧麦,下面是一碗粟米粥和一小碟渍黄瓜干儿。
“不饿,不吃。”
“这要是罗东家做的,您准和穆将军抢着吃。”
听见“罗东家”三个字,谢序行终于睁开了眼。
“哼,这羊肉烧麦闻着就葱多肉少,哪能跟我大舅哥的手艺比?”
常永济连忙点头:“是是是,比不了,九爷您好歹赏脸吃两口,不然您下回见了罗东家,不是越发被摁着打。”
谢序行:“……我看你这些日子是越发肥了胆子。” W?a?n?g?址?f?a?b?u?y?e??????u???è?n?2?????????.???o??
嘴里这么说着,他到底是从狼皮毯子里把自己拔了起来。
“张铁栓呢?我昨晚上吩咐他今天去镇抚司拿消息,他怎么还没回来?”
吃了口羊肉烧麦,他皱眉喝了口粥,吩咐常永济给自己拿醋来。
常永济早有准备,白瓷醋瓶斟在了碟子里。
“九爷,您别急,张铁栓也是早早就出门儿了,从咱们锣鼓巷子到南城委实有点儿远……”
“爷!有信儿!”
张铁栓头上沁着汗,手里捏着一封信:
“小的在门口正遇上了信足,这是穆将军给您的信儿。”
匆匆把嘴里的烧麦咽下去,谢序行将信接过来,又看向张铁栓:
“镇抚司那边儿有维扬来的消息吗?”
“有有有。”张铁栓又把那两张纸递给了他。
先把穆临安的信放在一边,谢序行看着薄纸上的鬼画符,片刻后,他冷笑了一声:
“锦衣卫的番子干活儿真是越来越粗了,维扬酒楼茶肆换行首这等事都不知道记一笔,就盯着旁人的钱袋子……一个姓沈的酒楼东家召集维扬城内酒楼茶肆给防汛银捐了三万六千两银子?”
谢序行眯起了眼睛:“这个姓沈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永济,你在维扬的时候听说过有个开酒楼的姓沈的吗?”
常永济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
“这么有头脸的事儿,我大舅哥怎么会让别人抢了先?”
谢序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算着番子们传信的脚程,他把常永济端到自己面前的粥一口气干了,又拿起了穆临安的那封信。
“木大头,哼,你最好跟我说两句大舅哥,不然咱们这多年的朋友也算是做到头了。”
隔着信封威胁了几句,谢序行将信封拆了,刚看了两眼,他猛地站了起来。
“永济,换衣服,去镇抚司。”
“九爷?”
“我说怎么我大舅哥在维扬没消息,原来是杨家在里头使坏,先是派了门下的狗奴才去跟我大舅哥添堵,又要强买了盛香楼,要不是公主出手护着我大舅哥……哼,好一窝狗东西。”
见九爷一副要一人杀光杨家满门的模样,常永济连忙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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