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吩咐了句,谢序行裹着裘衣坐在案后,随手翻了翻两淮都司的往来消息。
“怎么这还有给北镇抚司的急信?”
李百户没有落座,在一旁站着,面上挂着笑:
“是越国大长公主在金陵查出行宫里内监沆瀣一气,贪墨户部和内廷每年拨给行宫的钱款,还将行宫内的花木产出私卖,涉案数十万两白银。”
听到是长公主的事儿,谢序行眸光一凝,将信纸抽了出来。
看见密信上说越国大长公主借“维扬外禽行沈”拿下了尚膳监的大太监,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下。
这姓沈的怎么还得了大长公主的青眼?
想问问这李百户知不知道这人跟脚,又想起来此地是徐州,不是维扬。
他大舅哥有勇有谋,公主分明是极欣赏,怎么这好处都让这姓沈的得了去?
看见密信上说这个姓沈的还要在八月二十替大长公主办宴,宴请两淮权贵,谢序行的嘴轻轻歪了下。
绝不是被气的。
“大长公主殿下是何等尊贵人,这等事自然该锦衣卫动手才是,我亲自往金陵去一趟。”
他倒要看看,那姓沈的是不是生了三个鼻子五只眼,能在大长公主面前把他大舅兄给比下去。
还有两三日中秋,金陵城里各处已经热闹了起来,沈揣刀离开行宫本意是为了再寻些开宴的材料,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逛了起来。
式样精巧的缠花簪子做出了桂枝和菊花样式,惟妙惟肖,摆在眼前甚至能叫出不同的花名来,她挑挑拣拣,最后几乎把整个摊子都包了。
卖花簪的妇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听这位阔气说要用隔壁卖的绣花绸袋一个一个装起来,连忙应了。
这妇人做活儿也仔细,桂枝簪子仿的是金桂就放在黄袋子里,丹桂就放在橘袋子里,兼六红样式的菊花簪子就放在红袋子里,务必让人照着袋子看花色分不出错来。
眼见沈揣刀只在这一处就买了一篮子东西,庄舜华轻轻哼了声,只当是没看见。
“我记得这个里头是一支绿朝云。”沈揣刀将一个绿色的绸袋塞在了她怀里。
转身又把唯一的一支并枝兼六红给了孟小碟。
孟小碟看了一眼,轻轻弹了下花瓣:
“你怎么总喜欢给我红的?”
沈揣刀笑着说:
“你衣裳穿得素,头上戴得也少,用这样艳且雅的才好看。”
一琴得了一支粉牡丹,戚芍药得的是紫色的绿衣红裳。
一琴年纪小,得了花就欢欢喜喜戴上,戚芍药有些不好意思,只将花收了起来。
一共才二十几朵,她手一松就只剩不到二十支了,庄舜华跟她出宫两次,也知道她是个疏阔大方的,此时也不禁佩服这姑娘。
这就是自己有家业的底气,看见什么喜欢的,想买就买,想给谁就给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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